第89章(1 / 1)

“瞧得出的门户有辟心剑、观音堂、碧涛剑派,还有些瞧不出门户的,那边那个多半是不二山庄的周家。”岑行玉一一指给桑萦。

“真的是不二山庄?”桑萦惊讶。

“我不大确定,但多半错不了。”听岑行玉语气中带着忌惮,桑萦心里也提起来。

不二山庄算是江湖上极为诡秘的门户了,同魔教不一样,魔教在中原武林算是邪门歪道,无论他们行事如何无忌大家都习以为常,可不二山庄的周家本是中原名门之后,但因内功奇诡,素有争议,但多年来鲜少在江湖露面,没想到竟会在这遇见。

上次在浣溪山庄,桑萦也见了许多江湖人,只是当日那些人,皆是陆庭深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都是他又把握能掌控住的,没有什么特别显赫的宗门。

反倒是眼下因着苍云剑会,许多不世出的门户眼下竟齐聚京城,倒也热闹。

那边许珏渐渐不敌,最多也就能再撑上十来个回合便要落败,桑萦内力也运转开,暗自调整自己的呼吸,待会许珏二人落败,这帮人定会将矛头再对上自己。

这石室中人太多,便是有人瞧出这里的机关,也不会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

今日定然是一场硬仗。

就在此时,这石室一边悬挂着的侍女图壁画陡然旋转起来,旋至上下颠倒,从底部缓缓朝上移动。

众人皆被这动静惊住,那边动手的也停下来,许珏抓住这短暂的空隙,飞身而起,同那些方才动手的人拉开距离,而后便急喘着慢慢平复。

壁画开到最大,里面是一道暗门。

众人无人擅自行动,皆在观望之时,暗门也缓缓打开,这道暗门打开,滚珠走石一般的琵琶乐声纷纷杂杂地淌进众人耳中。

这琵琶也似是发潮了一般,音色嘶哑嘲哳,又是疾奏,激得人心中格外烦乱。

这不堪入耳的琵琶曲尚未停下,暗门内便走出一位宫中侍女,她朝着众人盈盈一拜。

“诸位英豪辛苦,太子殿下已在邀月书阁久候多时,烦请诸位移步。”

“殿下有几个问题欲请教诸位,能为殿下解心中所惑之人,殿下将亲赠如意玉锁为礼。”

第四十二章 桑姑娘瞧着是救他,实则是……

这位华服侍女说话间不卑不亢,几句话利落说罢,回身进了暗门率先离开。

她这一番话将众人打断,眼下一走,离门最近的几人率先跟了出门外。

“这……”

“人呢?”

“这也没路啊……”

听那边的人低声议论不休,岑行玉和桑萦也来到这暗门外。

这道暗门打开后,外面是一处悬璧,头顶月色穿透水底,隔着透光琉璃板,皎皎皑皑,下方瞧不出是什么,但入眼只见雾蒙蒙的水汽。

只站在此处,桑萦便觉着体内气息运转逐渐迟滞。

还未摸清这地方的玄机,另一边便只听一声惨叫,桑萦转头望去,正瞧见先前同许珏交手的几人中,有一人竟直直坠了下去。

他们这几人本就离暗门最近,又是率先从暗门出来,站的位置也最为靠前,几人间也不是什么稳固的利益联盟,一同对付许珏不过是各取所需,这会见此地情况不明,稍立于身后的一伙人抬腿便将前面这人蹬了下去。

这事办得不地道,不过眼下这会也没谁为那人出头,齐齐朝下面盯着看。

只约莫几息后,便隐约听见下面竟有出水的“哗哗”响动,饶是水汽氤氲瞧不真切,可凭在场这些人的眼力和耳力,大致也知道了下面的情形,一时之间,面色尽皆难看起来。

水汽流动间巨大的黑影若隐若现,身长九尺,一摇首一摆尾间,分波掀浪,过不多时,殷殷暗红晕开。

“有水怪,有水怪!”有人失声惊呼。

“那人死了,师兄,下面是什么东西你瞧见了吗?”桑萦拧眉低声问道。

“应是头巨鳄。”岑行玉凝重道。

“宫中水底怎会……”桑萦低声喃道,只半句便住了嘴。

既是如此堂而皇之养在宫中水下,自不会是巧合。

若是皇室依了江湖规矩,只怕便也不会有眼下这处地宫石室。

眼见此地悬璧隔空十几丈远,中间毫无凭借落脚,除非身负卓绝轻功,否则单凭轻身功法纵越绝无可能,可这诡异水汽又滞住内息,淡淡站在这岸边,已是运转艰难,这两边悬璧之间,升腾水汽昭昭,便是当时一等一的好手,也难从此地飞跃而过。

“皇室这是什么意思?将我等一网打尽?待老子出了这里,定会来杀他个片甲不留!”有人气急败坏道。

这话不过是气急发泄,在场诸位也没谁当了真,有些脑子转得快的安抚道:“诸位莫急,想必是这第三间石室的机关未开,是以这里没有路,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那机关吧。”

可就在此时,方才口出不敬之人站在原地,口中发出“嗬嗬”粗喘,离他近的人轻轻拍他的肩,“张兄,没事,咱们回去看看。”

谁知这一拍之下,此人身子软软倒下,眼见便要掉下悬璧,站他身侧同他说话之人一惊,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臂,却被下坠的力道也几欲带下悬璧,其余人见了,连忙过来将这几人拉住。

再看那最先倒下之人,此时眼耳口鼻出血不止,形状骇人。

其余人正将后被拽下的几人小心往上拉,动作轻快,生怕惊动了水底吃人的怪物。

“张兄!张兄!!”最先拉住他的人惊声唤道。

“他死了。”桑萦站在人后,轻声说道。

“他眼睛还动呢,姑娘袖手旁观不愿相救便罢了,何必咒人家死!”

“看他风府穴。”桑萦淡声道。

这会其余几人已经被拉上来,只剩下拉住这位张兄的那人,还倒悬着身子,其余人望向这位张姓男子的后颈上方的风府穴。

毫芒细弱的一根银针正泛着磷光插在那里,只露出指甲盖大小的针尾,可见插地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