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会想操他?”好友的声音很冷,奥雷狐疑地打量着?他这人发哪门子邪火?

“你?很照顾他。”他谨慎地说。

另一人对答如流,理直气壮:“他还年轻,况且是个工作?狂的性格,完全不会照顾自己,假如我不看顾些,他可能?会累病,甚至会死掉。”

“行?。”奥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对他说话语气温柔得要命。”

“我和?谁说话都很温柔。”见人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阿祖卡冷笑一声:“那是你?活该。”

好家?伙,还嘴硬。奥雷同样报之以冷笑:“你?还老那样,瞄准机会抱一下咬一下的,我怎么没见你?对其他任何?人也是这幅德行??”

“……因为?我有肌肤饥渴症。”好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有些不情不愿地承认道。

奥雷同样沉默了一下:“什么玩意儿?”

这就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了。

“他是我的宿敌,我曾杀死他,割下他的头颅,”救世主轻且疲惫地苦笑了一下,眼睛柔软地垂着?,看起来却是疯得厉害:“但当我拥抱他时,他会看起来彻底被我掌控,脆弱温热的脖颈在?我的掌下生机勃勃地跳动着?起初我只是想要借此来确认‘我’是谁,但是渐渐的,只要想起我曾杀了他,便让我发了疯似的痛苦。”

“所以当我触碰他时,我是如此清晰地明白着?,至少在?这一刻,我没有毁掉我的月亮。”

见好友见了鬼似的瞪着?自己,他又补充了一句:“况且他是个极可爱纯粹的人,我永远无法?抗拒和?他亲近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亲近?”

“我珍视他,喜爱他,敬仰他,如果你?一定要将其命名?为?‘忠诚’或者‘爱’,我没有意见。”那家?伙微笑着?盯着?他。

“所以严格来说,我不仅仅想操他。”

奥雷:“……”

奥雷面无表情。

他忽地转身就走,气冲冲地摔门而去,走之前很大?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的离我远点儿,俩神经病!”他大?声骂道:“我看你?俩确实天生一对,锁在?一起别祸害人了!”

第132章 神史 远在卡萨海峡的杰克·拉比没……

远在卡萨海峡的杰克·拉比没?有落下任何一期《黎民报》。或者说, 贼鸥码头?工会的所有人、包括他的二哥艾斯克·拉比都是《黎民报》的忠实读者。

直到有一天,他在《黎民报》上看见了?他的大哥马代尔·拉比的名字。

杰克当?即大哭了?一场,哭得眼泪鼻涕全部?顺着脸颊淌下来, 哭得二哥威胁他再哭就要揍人, 哭得直到小妹妮娜抱着他一起哭,玛希琳满脸无奈地蹲在一旁给他俩擦脸力度有些大, 他俩被揉得东倒西歪,脸颊生疼。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那温柔善良的可怜大哥并不?是什?么异端, 也许是因为为了?这场毫无必要的逃亡了?无音讯的父母,也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的怀疑与软弱。早已听他断断续续讲述过前因后果的二哥嚼着烟草, 杰克隐隐瞧见他的眼中似有泪光闪过但是二哥还是二哥, 一如既往的讨厌,粗鲁往他脸上重重抹了?一把。

“别?哭了?!像个娘们儿似的!”

“嘿!”玛希琳不?满地瞪着他, 挥舞着拳头?在人面前威胁地一晃:“娘们儿也能揍得你痛哭出声, 你想试试看吗?”

艾斯克不?情?不?愿但十分迅速地认怂闭嘴了?。玛希琳接过那份报纸, 迅速翻看了?一遍。一如既往的,她在看见作者那一栏时沉默了?许久杰克还记得对方第一次瞧见那个名字、并听说自己曾见过作者本人时的剧烈反应。

红发?姑娘直接一拳砸塌了?厚实的石头?墙壁,阴沉着脸向他确认作者姓甚名谁, 来自哪里。

那时的她看起来可怕极了?, 杰克被她吓得结结巴巴的,大脑一片浆糊, 只记得自己不?断描述对方递过来的钱袋有多么沉重。

“所以里面大概率有一枚留影石。”玛希琳冷笑了?一声,却在他追问时转移了?话?题但是对方同样不?曾落下任何一期《黎民报》,杰克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她是否认识那位“诺瓦先生”。

“当?然认识啊。”红发?姑娘幽幽地回答,杰克总觉得她在咬牙切齿:“我可太?认识了?。”

“……我觉得他是好人。”杰克忍不?住小声说:“他为穷人说话?,而那些绅士老爷只会无视我们, 或者让我们滚。”

“好与坏不?是这样分辨的。”红发?姑娘轻轻摇了?摇头?,但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在瞧见凛冬审判的报道后,更是在这个话?题上变得越发?寡言,杰克甚至曾经偷偷瞧见对方在无人的时候冲着一张报纸满脸纠结着呲牙咧嘴,看见他时又立即恢复常态。

凛冬审判在银鸢尾帝国?引发?了?各种意义上的巨大震荡,而在这风谲云诡的风暴中心,十年一度的《神史》刊发?日终于即将到来。

在此阶段,《神史》的具体内容总算瞒不?住了?。收到样刊的德尔斯·拉伯雷差点心脏病当?场发?作,他怒气冲冲地冲进?爱徒的办公室,指着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生怕将老爷子气出个好歹,诺瓦连忙上前将人扶着坐下。老头?黑着脸,抚着胸口顺气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咆哮着将人恶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别?看他这个学?生平日里冷淡严肃,十分靠谱的模样按照对方的说法?,“决策正确率几近百分之百”但实际上一但搞事就是捅破天的大事。

《黎民报》、博莱克郡大罢工、审判协会、乃至现在的《神史》……拉伯雷绝不?是瞎子,对方那截脆弱的脖子已经在绞刑绳索套里若隐若现。

瞪着眼前不?省心的学?生,拉伯雷开始真切感到自己开始老了?。对方瞒着他,显然是要打?“先斩后奏”的主意。如果被瞒在鼓里的人不?是他,他该同意这确实是一种“利益最大化”。在凛冬审判爆发?之前,谁也不?会相信教廷威望会如此前所未有地大幅度下跌,此刻正是发?行新版《神史》的最佳时机。

但尽管拉伯雷已隐隐预料到年轻人们将要闹出什?么事来,哪怕是曾经的“先知”,也日渐失去阻止他们的能力与立场。年轻的太?阳必将驱散垂垂老矣的寒夜,他能做的,不?过是用尽最后的余热,竭力帮助他们燃烧得更久、更加明?亮些。

但这并不?代表德尔斯·拉伯雷现在不?能中气十足地教训学?生。

“你早就知道了?”

老爷子总算停下来喘口气,中途喝水补充体力,见学?生已经被他训斥得蔫头?耷脑,终于怒气冲冲地转移了目标。

呆在学?生身边的碍眼混账始终维系着温和完美的微笑,闻言无辜地弯起眼睛:“只是比您知道的时间稍微早上些许。”

而且知道得还要更多些当然这话就不好和因为学?生胳膊肘向外拐、从而肉眼可见变得更加生气的老爷子透露了。

得知教授全部?计划的那一瞬间,救世主的怒气一点也不?比现在的德尔斯·拉伯雷少简直是五味杂陈,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恨不?得将人按在腿上打?屁股。

但是性格使然,加上承诺过不?会冲人发?火,当?时他半点怒意都没?有流露,还得强压着脾气,温声哄着满脸警惕等待他反应的宿敌将整个计划解释清楚确实是个“完美”的计划,可行性高,容错性强,除了?作为计划核心的教授本人深陷危险中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缺陷。

偏偏他没?有立场去责备对方,这是无可置疑的“最佳选择”,哪怕是救世主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案来,假如站在外人视角上,他甚至要为此拍案叫绝。既然如此,他便?绝不?能为这个本就身担沉重责任的人增添更多压力。

尽管他恨不?得将人箍在怀里,用牙齿死死咬住那截苍白脆弱的后颈,将那些眼泪与挣扎混合着血水骨肉全部?吞下去。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的宿敌总会令“阿祖卡”体会到无能为力的挫败与痛苦,尽管他已成为世俗定义上的最强者。

《神史》的发?行日是银鸢尾帝国?一个十分普通的冬日,一如既往的,本该和最下等的平民无关。无论是睡在熄灭炉灰里的小烟囱工,满手冻疮的洗衣女工,还是在冬日寒风里衣衫单薄瑟瑟发?抖的清洁工他们中的绝大多数绝对买不?起那册一本就需要三枚银币的、令人生畏的大部?头?,唯一可能的接触渠道不?过是在每周的例行礼拜上,远远看着所在教廷或神殿的神职人员依据《神史》中的只言片语,大肆赞美所信奉神明?的丰功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