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1)

这般亲近无间的姿势,顾九卿清晰地感觉到胸膛上的柔软,他看着她,脸色难看至极:“下去!”

顾桑眼泪汪汪,不只下巴疼,就连胸口处也是撞得阵阵发疼,她手忙脚乱地爬下去,手脚发虚地瘫在?床里侧,心里实在?虚的慌,她垂了?垂眼睑,又怯怯地抬头看着顾九卿:“大姐姐,我?不是……”

目光一定,她吞咽了?下口水。

经过她昨晚的‘蹂/躏’,以及刚才的兵乱马乱,顾九卿的里衣早已变得凌乱无比,衣襟大开,内里风景展露无疑。皮肤白?的如?玉石,可是胸嘛,实在?小的可怜,近乎于没有。

她下意识看看自?己的胸,又看看顾九卿的,似乎在?比对大小。

毕竟顾九卿比她大两岁,吃穿都比她好,照理也该发育的很好。没想到竟是比她这个刚发育的小馒头还?要小。

大家通常被顾九卿的容颜和?周身清冷似仙的气?质吸引,自?然鲜少关注顾九卿的身材,而且,人?们一般都默认,这样貌若天仙的神女自?当?同狐媚子区别开,不需要有妖娆妩媚的身材。

顾九卿自?是觉察到顾桑耐人?寻味的目光,他沉着脸拢好衣服,懊恼自?己就该在?顾桑爬上床时将她踹下去,更不该贪恋少女柔软的身体抱着她睡觉。

他下床穿衣,脸色黑的如?滴墨。

顾桑心思转的快,觉得是自?己刚才的举动让顾九卿感受到了?冒犯和?侮辱,她小声说道:“大姐姐,其实没什么的,大姐姐长得好看,又会弹琴下棋,又会作?诗论佛,只这一点不足早就被掩盖了?。何况,这种事本就存在?个体差异,错过了?第一次发育,还?有第二次,生儿育女时就是第二次机会……”

顾九卿系好系带,猛地回?头看向?顾桑,那锋锐如?刀锋的目光逼的顾桑往床角缩了?缩,顾九卿低冷的声音似从喉咙深处挤压而出?,“再说一次。”

“不说了?,不说了?。”

顾桑心中一紧,摇头如?拨浪鼓,越发坚定顾九卿是恼羞成怒,越是在?意的事越是用愤怒掩藏,她将身子佝起,尽量让自?己的胸显得不那么明显,免得刺痛顾九卿脆弱的神经。

虽然,自?己的胸也不是很大,正处于发育的阶段,但未来可期。

女主却是近乎于平胸。

这……莫不就是女主不喜男女太过靠近她的原因?女主看似清绝孤傲,实则内心深以此自?卑。

然而,顾九卿却被她幼稚的动作?气?笑了?,她以为他生气?的点是胸的问题?确实是胸的问题,但却不是她想的那般。也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愚蠢,说她聪明,可面对这般事实她却没怀疑他的身份,说她愚蠢,可有时的表现又太过聪明。

要不就是发现了?他的身份,却装作?不知?

顾九卿心中猛沉,忽的欺身上前,一把扼住顾桑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将其捏碎:“方才之事……”

“大姐姐,你不要这样,我?不会将你的秘密说出?去……啊。”话没说完,手腕又是一阵剧痛席来,顾桑忍不住叫出?声,晶莹剔透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她委屈至极,带着哭腔继续说道,“小胸,平胸都是正常的事,又不是只有男人?才是平胸。大姐姐,你真的没必要太过在?意此事。”

顾九卿骤然松开她的手:“正常?”

顾桑揉着手腕,说:“对啊。大姐姐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吗?”

真别说,顾九卿还?真不清楚。在?他的认知里,女人?有胸,男人?没胸,凭借这一点便可识破身份,是以扮演女子时,在?这个问题上颇让他苦恼。

幸亏顾九卿的年龄不大,可归结于发育较缓上。

而顾桑有剧情先入为主的观念,满脑子都是女主要当?女帝的想法,怎么都联想不到作?者笔下的女主竟是男的。怕是没见到男女之间最本质的差别前,她都想不到这方面。

某种程度上,她是被已知的剧情禁锢住了?。

顾桑转头看向?窗外,脸上一喜,快步走过去推开窗,一眼望出?去,一片片雪花从天而降,飘飘洒洒,美丽极了?。

虽只是零星小雪,还?未雪压枝头,但足以让顾桑惊喜和?兴奋。

她回?眸,冲顾九卿弯唇一笑:“大姐姐,下雪了?。”

话音方落,她又伸出?手接雪,纯白?的小雪花融化在?柔软的掌心,转瞬即逝,只留下一片冰凉的水痕。

顾九卿静静地看着她,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雪来的快,也去的急,还?没吃完一顿早饭,就悄无声息地落幕了?。雪化无痕,天上地上已不见白?雪的踪迹,仿佛晨起那场短暂的初冬之雪只是人?们的错觉,亦或只是送来冬的气?息。

顾桑撑着下颚,拨弄着碗里的鸡丝粥:“还?没看够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九卿慢慢抬眸:“有的是机会。”

顾桑暗自?惊讶了?一番,本没期待顾九卿会搭理她,没想到女主竟回?复了?她,是不是代表早上的事情暂且翻篇。

她眉眼弯弯一笑:“大姐姐说的对,冬天都来了?,下雪的机会还?会少吗?”

*

司马睿连夜回?京了?。

昨晚歇下不久,司马睿收到京中来信,事关一桩骑马踩踏命案。若是普通命案尚可拖一拖,或是交由手下人?查办,偏偏肇事者是太子母族之人?,死者家属击鼓鸣冤告到京兆府,此案一夕之间闹得沸沸扬扬。司马睿断定这很可能是针对太子的阴谋,必须回?京亲自?处理。如?果处理的好,自?是对他有利,一旦处理不好,他的处境堪忧。

搞不好京兆府这个苦差都没了?。

司马睿本想跟顾九卿告别,只是不忍扰了?她的清梦,便无声无息地趁夜离开了?。

司马睿将亲信刘尚留下保护顾九卿的安全?,听完刘尚的禀告,顾桑恍然大悟:“怪不得一早没见着你家殿下对我?大姐姐献殷勤呢?”

她还?暗道奇怪呢,昨夜降了?温,今早又下了?雪,依着男主的性子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对女主嘘寒问暖,什么昨晚睡得可好可冷,什么今早雪景如?何如?何,什么早膳想吃啥之类。

顾九卿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顾桑,也不多言。

只是顾桑这番话落在?刘尚耳中,只觉得顾桑阴阳怪气?好大一股陈年酸醋味儿。

陌花过来禀告道:“大姑娘,车马已备好。”

一夜之间由秋入冬,气?温骤降,薄薄的秋衣已不足以抵御冬天的寒冷,人?们都换上了?厚实的冬衣棉裤。

顾九卿身有寒毒,最是受不得寒气?,自?也换上了?厚衣,甚至连狐裘都围上了?,已然是过冬的征兆。白?衣斗篷,再配上白?色的狐裘,整个人?仿佛映入一片纯白?的世界。

气?质高冷不可攀,疏离淡漠,拒人?于千里外。

即使戴上帷帽,依旧引得行人?频频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