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人是林越。”

“你的租期到了,他不要你了。”

江齐叫道:“胡说,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张鹤源打开门,解开锁链,示意他出来,带到宽敞豪华的主卧,“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技巧有没有提高。”

房间角落,小满赤裸身体缓缓爬过来,委屈道:“主人不喜欢下奴了吗?”

张鹤源弯腰抚摸他的脸蛋,哄道:“小宝贝儿,我最喜欢你了。今晚给你放个假歇一歇,明晚再玩。”

小满扭着屁股爬走了,钻进另一扇小门中,那是一间暗室,空间不大却设有床铺,专门供奴隶在晚上伺候完主人后睡觉用的,江齐在最得宠的日子里,曾在这里住过不少天。

张鹤源脱衣服上床,分开腿,对还在地上发呆的江齐道:“上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江齐跪坐到笔直的双腿间,只见暗粉色的肉柱向上杵着,粗壮的龟头饱满发亮。他心里觉得奇怪,以前给张鹤源口交时也没觉得什么,可如今再看到却觉得无比恶心,尤其是那团乱草似的毛发还不时发出腥膻的味道,更是难以接受。他忽然想,要是把那些黑毛一根根拔掉就好了,这样就是名副其实的拔毛鸡。他被这想法逗笑了,嘴角不自觉上扬。

“想什么呢,还不快点?”张鹤源见江齐没动,十分不满,语气不善。

江齐俯下身子,可依然没有要开始的意思。张鹤源生气了,一脚把他踢翻,骂道:“你耳朵聋了听不懂话吗?”

“我不想……”江齐抬眼,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耳光,脑子嗡嗡响。

“什么你呀我呀的,该说什么都忘了?用不用重新教?”

“先生……”

张鹤源又甩了一耳光,指着他胸膛曾穿过铃铛的地方,恶狠狠道:“你戴了我的东西,就永远是我的人,过多少年都是。”

江齐嘴角流血,眼冒金星,可心里明镜似的,打定主意就是不让张鹤源如愿。那五年的时光让他感到自由的美好,再也不愿回到被奴役的状态。如果说向林越低头是出于曾经的爱恋和愧疚,那么面对张鹤源,他只有反感和憎恶。又或者,从某种角度来说,如果非要让他选一个主人的话,那这个人必须是林越,只有林越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委身人下。“你不是我主人,我也不是你的奴隶。”他一字一句说出,美丽的双眼中蕴含无数明星。绯红的双颊令他呈现出一中凄艳决然的高贵气质。

张鹤源被气笑了,从床头柜里拿出几张纸甩给他:“自己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他只是想把你租下玩几年,根本不是真心买断。”

江齐抹掉嘴角的血迹,看都不看那几张纸:“我不信。当年的事我最清楚,他根本不可能提出租赁。”

张鹤源死死盯着前方,重新审视江齐,那抹冷艳清离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虽然狼狈,但高傲异常。

好像一个王者,在看一个小丑。

张鹤源下意识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江齐目光越过张鹤源落到墙壁装饰画上,穿透画布,飞进遥远的时光彼岸。半晌后,才幽幽道:“因为我不允许他这么做,当年,是我让他买下我的。”

“是你?”张鹤源感到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林越提出买下江齐的想法是源于个人意愿,却没想到原来只是听令行事。看来,事情比他预想得更复杂有趣。

江齐淡然一笑,嘴角的伤在牵动之下有些刺痛,但这不算什么。他看着眼前张鹤源吃惊的脸,心想,当年林越听说这个提议时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他们……还真像啊……

第十八章

继续回忆,时间线接第15章结尾

18

春天是最美好的季节,大地回暖,万物复苏,然而林越的心情却没有随着花园中绽放的花朵而变得更好。

他被江齐的话刺得千疮百孔,陷入深深的彷徨和恐慌中。扪心自问无数遍为什么会这样,可依然找不到答案。

他试图再去找江齐谈谈,但后者似乎躲着他,偶尔碰面时目不斜视规规矩矩,不给他一丝眼神交流的机会。然而,恰恰是这种疏离的气质在林越眼中变成了一道更加迷人的风景。微笑或蹙眉,委屈或羞涩,言谈举止中蕴藏风情万种,无论他调动多少意志力都无法抵抗或忽略,全部精神都被江齐吸引住。

毫不夸张地说,江齐就像一汪清泉,而他则是在沙漠中即将干渴而死的旅人,全凭泉水救命。

有时,午夜梦回突然惊醒,他反思这段情感,试图走出迷惘,也曾痛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个人吗,还是个男人,至于为其茶饭不思,非要在一根绳上吊死?也许他该离开,远离这里。可这个念头刚一闪现就被否定,他怎么能离开呢,他根本就离不开,就像沙漠旅人舍不得离开泉水再度流浪一样,在品尝过爱恋之后,他不愿再孤独下去。

他在这不断刷新三观的世界里彻底迷失方向,沦陷进去。不得不承认,耀眼的美貌与卑微的身份所形成的极致反差造就出最极致的诱惑,犹如一抹黑暗中的焰火,勾住他的心神,他甘愿化作飞蛾为之献身。

万幸的是,他这只飞蛾还残存些理智,没有一下子被那火焰烧死,只是执拗地围着光亮打转。既然无法前进,那么至少也要保证不后退一步。

而就在他以为要一直别扭下去的时候,转机来了。

清明节时,张鹤源要去家族墓园祭祖扫墓,他只一个人去,不带江齐。

多好的机会啊,林越心中乐开了花。张鹤源前脚走,他后脚就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不同以往的昏暗,地下室里很亮至少有一部分很亮那是从盥洗室发出的光。

林越走下去,呼唤江齐。很快,盥洗室传来动静,他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潮湿热浪扑面而来。

尽管江齐披衣服的动作很快,但林越仍然瞥见那些急于被掩盖住的道道青紫,它们纵横在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他一把拽住衣角,用力一拉,大半个上身露在外面。江齐啊的一声,吃惊地望着他,随后又像不敢看他似的,低下头默默将衣服重新弄好,遮住伤痕。

“怎么回事?”那些痕迹令他目眩。

“昨天主人太过热情……”

“别骗我。”林越打断他,刻意不去看宽大衣服下光裸的双腿,肯定道,“再怎么亲热也弄不出这样的伤,他打你了。”

江齐擦干头发,走出盥洗室,挨床沿坐下拿起诗集捧在手中,封面上的玫瑰花是那么的美丽鲜艳。他仔细端详半天,看够了细茎上的每一个尖刺,才缓缓道:“先生来有事吗?”

“我……”林越准备的腹稿在看见那一身伤后突然说不出来了,脑子乱乱的,眼前无数个紫影乱晃。“他为什么这么做?”

“主人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没有原因。”语气理所应当。

“上药了吗?”

“一点小伤,不值得用。”江齐目光闪烁,“先生走吧,下奴没事。”

可林越怎么能走呢,来之不易的机会必须抓住才行。他坐到江齐身边:“让我帮你上药好吗?”不由分说,轻轻将衣领往下翻,见江齐没有阻止又继续将整个衣服褪下,堆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