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鹤源已经完事了,穿上短裤四仰八叉浮坐在池水中歇息,看到林越来了,咧嘴一笑:“你晚了。”
“路上有点堵。”
张鹤源斜眼看过去,江齐在他视线扫过时清楚地叫了一声张先生,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不慌不忙,眼眸微垂,表情平静得像尊雕像。
“嗯……”张鹤源懒洋洋地,对自家奴隶道,“你这小淘气,怎么不叫人,白叮嘱了。”责备中尽带宠溺。
那奴隶喘了几声,粉面含春,趴在池边抹了一把眼角的水痕,娇道:“见过林先生。”
张鹤源搂过去,毫不避讳地亲了两口,拍拍他的屁股,说道:“去一边玩吧,我们谈点事儿。”那奴隶游划到最里面的一角,打开按摩水柱,独自享受。林越对江齐道:“你也去吧。”说完走进水中坐到张鹤源边上。
江齐顺从地从池边跪爬过去,听到张鹤源笑道:“你把他调教得很好,真听话。”
林越沉静道:“规矩都是按你说的做,我没教过什么。”
“要这么说来,那还是楚钰调教得好。”
两人哈哈笑了几声,后面的话江齐听不清,按摩水柱的声音填满耳朵,说话声变得很模糊。
“你不下来吗?”张鹤源的奴隶在水中问。
他滑入水中,仔细端详。那人十分年轻,看起来至多十七八,面容甜美,雌雄莫辨。
“我知道你,主人跟我提起过。”那人说。
“你叫什么?”
“小满。”
这不像是真名,倒像是个艺名。维纳斯俱乐部有给奴隶们起新名字的惯例,赋予新名代表着与之前的一切割裂开,是洗脑调教的最开端。新名字大都是些日月星辰节气花卉之类的俗名,就算对外宣扬出去也不至于马上就能知道真实身份。不过也有例外,江齐自己就是。他本来也有个新名字,但许是新名字不上口,大家还是阿齐阿齐地叫,久而久之楚钰也就默认他用本名了。后来张鹤源买走他,也懒得费心改名,心情好时叫阿齐,心情不好时便连姓带名一起叫,恨不能把那两字在后槽牙上磨成粉。而这些到了林越这里,也毫不例外。
他用余光看到斜对角的两人窃窃私语,忽然没了想交谈下去的心情,独自陷入沉思。小满看他无精打采,建议道:“你也按摩一下,可舒服了。”
他打开按钮,温热的水柱如喷泉击打在身上,整个人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他自昏沉中醒来,角落里的两人还在说着什么,语速急促,些许的只言片语让他察觉到事态发展似乎并不顺利,他们在争吵。
“不可能!”张鹤源的音量陡然提高,是刚才的好几倍。
江齐歪头:“他们在聊什么?”
“不知道。”小满无所谓道,“可能是谈药的事情吧。”
“什么药?”
小满往身上撩水玩,看着水珠一点点从丝滑的肌肤上滚落,欣赏够了才小声道:“就是主人研发的那个药,娇吻。”
“具体什么事?”
小满媚眼一斜,颇具风情道:“不知道,主人的事情咱们这种人怎么能过问。”
江齐没有回答,总觉得小满身上有种不一样的特质,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从温泉出来,林越一路没有说话,江齐感觉到他心情不好,有事憋在心里。回到房间,他想问出了什么事,还没开口就被林越按在床上剥个精光。
皮肤在温泉的滋润下细腻而温暖,手指划过时,心中的悸动让林越的嗓子眼发干。
多美的人啊,他从心底赞叹。
眼前的江齐充满了圣洁感,无辜的眼神落到他身上时就如同落难天使在祈求人间的怜悯。他本想发泄交易失败后的烦闷,可现在只想搂住爱人温存,借由温暖的缠绵忘掉所有不快。
自然而然地,动作变得轻柔,满眼都是呵护和爱怜,一如多年前他们躺在床上怀抱彼此,不断诉说衷情和思念。
“阿越……”进入时有些疼,江齐低唤了一声,轻吟过后又换了称呼,“主人怎么了,为什么张鹤源也在?”
林越专心抽插,并不回答。殷红的穴口布满晶莹的珠液,黏腻的水渍把他们紧紧连在一起。用力的撞击带出阵阵啪啪声,每一声都是那么美妙。林越趴在江齐胸膛,一口吮吸住胸前乳粒,牙齿一点点去硌去磨,再用舌尖轻轻舔舐。细微的味蕾和敏感的乳粒稍加碰撞就产生出最令人陶醉的滋味,不仅林越沉迷其中,江齐也醉了,不由自主挺起胸腹,看似想要逃避玩弄,实则已完全沉浸在痛痒麻爽中,不能自已。
“别……别这样……”江齐喘着,手指抓紧床单,苍白的面额上渗出细细汗珠。
林越抬起头:“别哪样?”
江齐望着天花板,美丽的双眸微微失神,好像正在回忆什么,良久之后才喃喃道:“我快被这样的生活逼疯了。”
林越紧盯着他,言辞冷峻:“被逼疯的人是我。”
“……”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是张鹤源约我来的,他仍然想让我接手娇吻的改良工作,我告诉他这不可能,我非但不会跟他继续合作,还会把娇吻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公布于众,除非他把欠我的都还给我。”
江齐从热烈的欲望中清醒过来,瞳孔倏然放大,惊道:“你勒索他?”
林越扬声反问:“你替他说话?”
“不……”江齐挣扎坐起,颤抖道,“你这是在玩火。张鹤源的背景绝不仅仅是有钱的医学世家这么简单,他的家族之所以富有是因为他们在海外有工厂,专门制作加工……”他深吸口气,吐出两字,“毒品。”
“什么?”林越吃了一惊。
“据说从他祖父那代开始就一直黑白通吃。家族中有人在明有人在暗。如今张鹤源在明,用正当体面的职业为家族其他人的地下产业做掩护,他们在警界、商界和政界都有人,勒索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林越感到一阵恶寒,有什么东西正爬上后背。
江齐摇晃他:“你现在赶紧联系他,就说之前的事不作数,愿意跟他合作。”
“不,我不会的,”林越推开他,大声道,“研发成果是我的,他偷走了,理应还给我。”
“你疯了吗?”江齐感到不可思议。
“我是疯了,张鹤源凭什么能过呼风唤雨的日子,凭什么能对你生杀予夺,还不是因为有钱。我也要成为有钱人,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就像给你机会都不敢离开张鹤源一样。”林越越说越激动,面色潮红。
江齐轻轻摇头,流下泪来:“所以一切还是因我而起?”精致的面庞充满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