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林越从后视镜里看江齐,直觉他还有事没说,追问:“那在哪儿学的,我记得你以前不听这些。”
江齐避开探寻的目光,低下头:“我曾在一家酒吧当过陪酒,客人有时会要求唱几句助兴,后来就自学了一些流行的。”
林越握住方向盘的手在收紧,身体僵硬极了,不自然道:“只是喝酒唱歌?”
“就是干这些。”江齐唯恐对方误会,很快补充道,“那是个正经酒吧,而且我只陪过女客。”
富婆?林越脑子里出现一个五十多岁涂脂抹粉穿金戴银的女人靠在江齐怀里撒娇的画面,不禁笑出声:“为什么只陪女客?是想着能在女人面前终于做一回真正的男人了吗?”
江齐羞得无地自容:“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不是羞辱,是好奇,我以为你们这种人应该……”林越舔舔嘴唇,话锋一转,“算了,不说这个了。”
江齐却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直接道:“你想说我们这种人都应该喜欢被男人操,对吗?”不等林越回答,急促道,“哪来的应该,我们只是被迫成了别人的玩物。”
“你可以说被迫成为张鹤源的玩物,但不能说被迫成为我的玩物。”林越下意识点踩刹车,用仅存的理智控制车速。他想起江齐的所作所为,说道:“你自己数一数,我曾强迫你干过什么,从头至尾你都充当主导者,我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
江齐看向窗外,傍晚的霞光布满天空,他降下车窗,试图呼吸新鲜冰凉的空气。
林越道:“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表面上看,我是你的主人,可实际上你却在控制我的一切。精神、思想、心理……一步步将我蚕食掉,最后我只剩个名为主人的空壳。”
江齐委屈:“你怎么能这么形容我?”
“行了,讨论这个没意义。”林越不想继续下去,说道,“把窗户关上,我冷。”
车开到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林越把行李往房间地上一扔,瘫在大床上伸懒腰,对站在一旁的江齐道:“别傻站着,把东西整理一下,我们去吃饭。”
江齐想一个人静静,答道:“我不饿,主人自己去吧。”
林越坐起来,面无表情:“你要不饿就看着我吃。”
江齐无话可说。不过等真到了餐厅,林越依然点了双人套餐。江齐心里清楚,这要是在家,他会真的在罚饿肚子的同时看着林越吃饭,但现在是在外面,大庭广众之下林越是要面子的。
菜肴精致,酒水醇香,爽口的开胃前菜和鲜美多汁的奎宁牛排勾起江齐肚中的馋虫,他很少有机会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思考一阵后,拿起刀叉切下一条牛肉品尝。
肉质细腻顺滑,味道棒极了,他咂咂嘴,胃口大开。
“好吃吗?”林越问。
“好吃。”
“那就多吃些。”林越吃得很快,用完甜品后放下餐具,动动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漫不经心道:“你继续,不用管我。”端起酒杯,透过暗红色的酒水去看江齐的脸,他能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齐身上。
对此,他毫不意外。
江齐挺直的腰板和优雅的动作就像个受过良好教育的贵公子,即便穿着朴素,也能万众瞩目。他忽然有些理解古时烽火戏诸侯的故事了,为博美人一笑,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如果他站在权力巅峰,也会为江齐做任何事。
可惜的是,他并不是王者。
“晚上去泡温泉。”他突然说。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江齐想都没想,干脆应下。
“你要乖一些。”林越放下酒杯向前探出身子,眼神闪烁。
“什么意思?”
“我要见个人。”
江齐有些糊涂:“泡温泉的时候见?”
“嗯,谈点事情。”
“知道了。”
“你就不好奇我见谁?”林越有些不悦,江齐的漠不关心让他觉得之前的欲言又止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江齐愣住片刻,特殊的身份和经历让他很早就明白不闻不问装聋作哑是保平安的王道,那些好奇心太重的奴隶很快就会因为知道太多主人的秘密而被处理掉。但既然林越这么问了,他不得不装出感兴趣的样子,微微一笑:“主人见谁?”
“在外面别这么叫我。”
“你要见谁?”江齐改了称呼。
林越露出一丝狡黠:“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江齐无语,合着说了半天都是废话。
不过,从那精明的眼神中,他感到一阵不安,连同入口的慕斯蛋糕也变得酸涩,说道:“需要我怎么表现?要是因为我搞砸了你的事就不好了。”
“跟以前一样就行。”林越见江齐嘴角残留一丝印记,想伸手擦拭,但耳边响起的轻柔音乐和邻座之人的小声低语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保持克制,已经伸出去的手不着痕迹转向桌边拿起餐巾纸递过去,之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起身对服务生说了句挂账,直接走了。
一小时后。
颇具古色的房间内,一方池水碧绿通透,氤氲的水汽为房间中的一切披上层叠细纱。灯很暗,刚够看清眼前,再远些的地方晦暗不明。
池水中已有两人,但在雾气的笼罩下,江齐看不清他们的脸,隐约可见他们姿势古怪,仿佛叠在一起,像个八脚蜘蛛。待他往前几步看得清楚后,吓了一跳。
池中两个男人正在交媾。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其中正在努力挺进的人竟是张鹤源。他下意识后退,但被身后的林越抵住。回过头,只见林越神色自若,丝毫不觉得唐突尴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此次要见的人就是张鹤源,而那个被压在身下的人八成就是用来顶替他的新奴。
怪不得林越嘱咐他表现好些,这是不想让张鹤源看笑话。
他镇定下来,恭敬地林越脱下浴袍,又把自己的脱掉,乖巧跪下,跟在林越身后爬到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