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江齐的做法,楚钰并没感到意外。很多人都以为调教师对待奴隶非打即骂手段毒辣,可实际上他们的关系很复杂,相处时间长了,要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像江齐这种乖巧又听话的男孩儿,很容易博得调教师的偏爱。因此,楚钰曾私下里告诉过江齐一些自保的方法,其中有一条很重要。

不要被所谓的“忠诚”束缚,懂得隐瞒和审时度势才能活得长久。

楚钰心想,就这一点来说,江齐做得还不赖。

“你就没一点儿想说的?”张鹤源对楚钰的沉默表示不满,手指微卷。

“肇事者已经死了。”楚钰答道,“我为您的损失表示歉意,如果您的奴隶因此受到伤害,我们可以为其免费医治。”

“就这?”张鹤源更不满意了,手指紧握成拳,手腕抬了抬。他并不关心江齐是否受到伤害,只觉得自己被耍了,被楚钰调教出的奴隶骗了。“像他这种知情不报的需要严惩,你们不管管吗?”他一想起曾有另一个人与他共用过江齐就觉得暴躁,尤其令他恼火的是,另一个入侵者还是个低贱的性奴。这让他觉得受到冒犯和侮辱,这种恼火甚至超越了监控上林越抱住江齐时的画面给他带来的愤怒。

对,就是如此。

想那林越好歹还算是体面人,那性奴算什么呢,只配撅起屁股被人操的贱货也敢碰他的东西?

现在他只想鞭尸。

“那您想如何?”楚钰往边上挪了挪,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

张鹤源面色阴沉:“你们难道不好好教训一下,让他重新牢记规矩?”

楚钰明白了,张鹤源是想借他的手去惩罚江齐。不过这样也好,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总好过张鹤源自己不知轻重地瞎搞。他点头:“我们会处理的,您把他带来吧。”接着稍一欠身,半开玩笑道,“我们包售后。”

当江齐跪到楚钰眼前时,脸上的伤还没消下去,青青紫紫糊了大片,叫人看了心疼。

不过楚钰没时间为那张漂亮的脸蛋可惜,他必须给张鹤源一个交代,安抚一下VIP客户。

江齐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身体软绵绵地任由别人摆弄,双手高高吊起,只有脚尖着地。整个过程他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在看见楚钰手里拿着的细长鞭时心突然揪了一下。他认得那东西,是专门用来惩处犯错之人的刑具,比调教时用的软鞭要厉害百倍。

楚钰绕到江齐身后,狠狠甩下一鞭,白皙的背上立即显出一道细长的红痕,鲜红的印记在随后数秒之内迅速隆起,一层密密麻麻的血点逐渐蔓延开来。

江齐已经很久没被这样罚过,皮肉炸裂的剧痛激荡起昔日的痛苦回忆,双手挣扎摇晃,尖叫脱口而出。等他好容易缓过来时,只见楚钰又站回面前,表情冷漠:“知道为什么罚你吗?”

“知道……”江齐忍痛道,“下奴被人……没有及时禀告主人。”

楚钰摇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你是出于自保才没告诉他实话,我理解,所以不罚你。你再想想。”

江齐想不出别的原因:“下奴不知。”

楚钰冷哼,把鞭子交给一旁的助理,吩咐道:“一直打到他想出来为止。”

没有数目的责打是最难捱的,这意味着在永无止境的痛苦中连个盼头都没有。江齐深知这一点,绝望地闭上眼。他听见脚步声在身后停下,身体本能地紧张起来,被迫拉伸开的背部肌肉在颤抖。

然而过了许久也不见想象中的疼痛到来,身体绷不住了,肌肉放松下来。也就是在这一刻,鞭子当空劈下,从左肩一直划到右侧肋边。

“啊……”江齐惨叫着,觉得整根肋骨都快被打断,身后像有个烧红的刀片在切割肌肤,强烈的痛楚让泪水夺眶而下。

楚钰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可江齐依然回答不出。光是应付这可怕的疼痛就耗光所有意志,根本没有脑子再想其他。

于是,鞭打继续下去,再不给江齐任何喘息时间。

负责行刑的助理调教师身材健壮,很有鞭笞的技巧,每一鞭力度相同而角度不同,一会儿抽在肩膀,一会儿落在小腿,连前胸也用鞭梢照顾到了。江齐的身体就在这看似随意的鞭打下形成一张细密的红网,姣好的肌肤在鞭子的肆虐下支离破碎。

江齐高声哭喊求饶,已经忘记惩罚时要遵守的规矩,他被身后那张血色的网笼罩住再也透不过气。他张大嘴呼吸,可嘴里只能发出刺耳凄厉的尖叫,心肺在痛苦中逐渐失去功能,半点空气都吸不进来。

鞭打暂歇,他眼前模糊,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一切恍如噩梦。

紧接着,鞭打继续。尖锐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想起执行惩罚时的程序,打够五十鞭就要换人。

第二轮落鞭的间隔比第一轮要长,鞭子蕴含的威力被悉数灌注到皮肉中,每一鞭都是那么的痛不欲生。江齐快被这延伸到骨髓里的痛逼疯了,崩溃似的哀嚎,如离水之鱼扭动,恨不能立即死去。

“别打了,别打了!求您了……”他仰望天花板,双眼空洞得可怕。

然而,没人关心他的状态。行刑的依旧在甩鞭子,楚钰仍旧冷冷地看,眉头都不皱一下。

白花花的天花板上渐渐浮现一张脸,林越的脸。充满阳光的脸庞离江齐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扑面的温暖气息。

林先生……救我……

鞭打再度止歇,一桶冷水浇下,林越的脸扭曲变形,最终幻化作另一张冷峻严肃的面容。江齐不停地打哆嗦,视线努力聚焦,可寒冷和伤痛让他精神恍惚。

楚钰钳住江齐的下巴,将淋湿的头发稍稍整理顺当,望着满是淤青的脸,淡淡道:“休息室的监控有明暗两套,张鹤源看到的是在明处的,居高临下却看不清太多细节。而另一套嵌在家具里,只有我能调阅,有些莫可名状的东西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江齐抽泣,终于明白了。

楚钰让其他人离开,无奈道:“我罚你,是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没……啊啊啊啊……”江齐还想否认,可腰侧突如其来的疼痛阻断后面的话。他定睛一看,楚钰不知何时拿了根藤条在指间来回玩弄,轻描淡写道:“别把对付张鹤源的那套东西拿来对付我,张鹤源精力有限,你清楚只要熬过最初几天他就不会往深了追究,最后势必不了了之。可我不同,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江齐心知瞒不过楚钰,咬着 ? ? ? . ? ? X ? . X ? ? 整 理 嘴唇默认了,半晌过后喃喃道:“下奴知道这是不对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话没说完,腰上又挨一下,他失声尖叫,叫声急促尖利。这疼跟刚才的鞭笞还不一样,是那种钻到心里去的痛,好像被毒蛇啃咬后毒素渗透神经,有千万个小针在扎,敏感娇嫩的腰侧软肉根本承受不住。尤其是他现在这个姿势,身体完全展开,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痛点从腰肉上下延伸到肋骨和双腿,加之背上热辣的鞭伤,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破烂的玩偶,被人从外面拆开掏空。

“下奴知错了……”他哭着,祈求对方的怜悯。

楚钰温凉的手指触碰两条红肿的印记,感受到惊人的肿胀和微微的战栗后,慢慢道:“你这是在玩火。”

“求您,别告诉主人,他会杀了下奴的,也会对林先生不利。”江齐泪眼婆娑。

楚钰好笑:“你都这样了还想着他?你的痴情能感动谁?想让他出钱买走你?”

“不,下奴只是一时迷了心窍,以后不会了。”

“你跟他做过吗?”

江齐神色恐惧,暗恋别人是一回事,真正发生关系又是另一回事。前者只需咬牙熬过打罚,而后者则是背叛,要以生命为代价。“没有……”说得毫无底气。

刷刷刷三记藤条落下,又快又狠,全部抽在同一个地方,嫩薄的肌肤在连续重击下不可避免地裂开,露出一道鲜红的血口,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顺着修长的腿往下流。

江齐疼得受不了,全身痉挛,两条拴在手腕的铁链哗哗作响,他想叫唤却发现嗓子哑得说不出什么,唯有紧闭双眼握紧手指来抵御痛苦。楚钰不给他缓和的时间,藤条搭在他另一侧腰间,上下抚摸,冷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