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2项NIH资助项目”
基本信息很少,林燃一眼就扫完了,他脑海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U.S. News Top 10 Assistant Professor指全美排名前十高校的助理教授。
NIH则是指阿美莉卡国立卫生研究院,类似华国的医学科学院,对于新人而言能从NIH获得资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别说对方有两个项目获得了NIH的资助。
“除了末流211本以外几乎完美的履历,女性华人博导确实可能存在更偏爱华裔女性的可能性,相同的背景可能导致对方对你的处境和需求能够更加感同身受。”
短短几句话一下就让视频那头的客户有了初步的信任,因为她也是出于相同的考量,把这位导师纳入到自己博士申请优先级第一的位置,并且在前不久才拿到了对方开出的offer。
“但是~”林燃拉长声线。显然客户一下就上钩了:“但是什么?”
给无数客户提供过留学咨询,林燃已经摸索出了一套成熟的话术架构,对方会上钩太正常了,读博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时间精力的长跑,某种意义都可以算是一场豪赌了。
既然是豪赌,那花两千块找个场外援助那是一点都不贵。
这个价格从两百一路涨到两千,靠的既是信息差,也是对客户心理拿捏的足够到位。
“但是她有可能是学术妲己。
她在 USNews前十的高校读完博士然后又做博士后,出站之后又留校任教。她能从一个末流211的本科直博到US前十的高校,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就是学术实力真的非常强,光靠绩点是不够的,必须要本科阶段就做出足够的成果。第二种可能性是老师非常欣赏你。
然后看她的论文发表情况,30多篇的发表,那么对于一个北美前10高校的一个助理教授来说,而且是材料方向的,这个发表数显然是不够的。
同样只有两种情况,第一个是她比较年轻,第二个是他的论文含金量非常高。
所以她需要本科阶段就学术能力非常强,就体现出了十足的天赋,然后博士和博士后阶段又做出了含金量非常高的成果,二者缺一不可。
具备这样的天赋,又只考了一个211的本科,这样的可能性有吗?有,但比较小。
所以我猜测她是学术妲己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视频画面中的美女客户大眼睛一眨一眨,睫毛像是在问什么是学术妲己。
“简单来说就是靠美貌获得大牛欣赏,大牛带她飞升。在实验室有美女养眼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是这样,那你去的话只会被排挤打压,无法接触到她最大的资源,也就是带她的大牛。
既然大牛能因为她美貌给她资源,那同样可能因为你的美貌给你资源,她为了排斥这种可能性,就会故意打压你。”
对方先是因为对方夸自己长得好看而害羞,然后又因为林燃提出的可能性而感到担忧:“那怎么办?”
对方之所以信了一半,一来是因为之前林燃在交大或者整个申海高校圈子里干这行确实是小有名气,二来是因为她知道一些隐藏信息,知道这位女华人博导长相在她那个年纪确实算得上风韵犹存。
“能不能把导师具体信息给我看看。”林燃问。
对方把界面切换到该导师的学术主页。
再一看该导师个人主页,林燃内心定了大半,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em...这位导师旗下从去年开始招生,旗下有两位学生,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我之前指导过的一位学长去了她手下做博士。
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一个电话过去,电话那头的师兄开始狂倒苦水:“别说了,元旦就给我们放一天假,坑的一笔,这导师天天就知道蹭各种学术会议,看到别人发了顶刊,就觉得这方向有可能是新的热点方向,让我们去追踪。
她手下的学生就我和另外一哥们,给我们两分下来的追踪热点已经有十来个了,本职工作也指导不了啥,热点倒是一个接一个,搞得我现在都不刷微博了,看到微博热点就头痛。
每次本职工作一问就是我去问问她博导,我是她指导还是她博导指导?要这样我为啥不直接和她博导沟通呢?
林总,只能说珍爱生命,远离华人女博导,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坑,我接触到的跟了华人女博导的,没一个不抱怨的。到时候你申请博士的时候千万慎重。我是没办法,被这个北美前十的名头给蛊惑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外放声音传来的抱怨声跨过太平洋传到遥远的彼岸,对方脸色一下就变了,还好花钱来找人咨询了,不然掉坑里都没反应过来。
等电话打完之后,林燃说:“所以学妹,这位师兄的微信我待会微信推你,具体情况你可以和他详聊。”
这下把对方最后的顾虑也打消了。
如果不推微信还有对方雇人编造的可能性,推微信的话,这造假成本太高了。
“两千块到手,只是接下来要怎么找小满姐聊,真是头痛。”林燃退出视频会议后长叹一口气。
第8章 费边社
1883年3月17号卡尔·马克思在伦敦去世,参加他葬礼的只有九个人。
十个月以后,他的追随者在伦敦成了费边社,名字来源于古罗马将军昆图斯·费边。
叫费边是因为在古罗马时期,费边用游击战术击败了强大对手汉尼拔,费边社的思路也是采用渐进温和的改良主义来缓慢推动社会变革。
费边社因为其温和的主张,得到了非常多知识分子的支持,其中包括了萧伯纳等鼎鼎大名的人物,其在最巅峰的时候,也就是1945年的时候,整个议会有超过200名费边社人士,被当时的媒体誉为,整个议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费边学校。
至于林燃为什么会知道,这是因为他在李小满家暂住的时候,从书房的夹缝中无意发现了一个徽章,徽章上面的图案很奇怪。
(费边社的徽章)
李小满看到之后一副惊喜的样子把徽章给收起来了,但对于林燃的疑问则采取了缄口不言的态度。
林燃抱着疑惑在网上查了很久才知道这玩意是费边社的会徽,图案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进而对这个近代大名鼎鼎而又迅速没落的社团有了了解。
即便这样,更多的疑惑产生了,一个英格兰社团的徽章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华裔家庭手里,要知道李小满家往上数三代都是纯血华人。
等到很久之后,双方熟稔了,林燃借机问了这个问题。
李小满才一脸惆怅地回答道:
“在晚清的时候有各类官派留学生,你知道吧?最开始的官派留学生主要去的是英格兰和法兰西,但是在普法战争之后,于是开始陆续有学生被派到德意志。
我曾祖父就是在那个氛围下去了德意志留学。只是和大部分人去念的是柏林军事学院不同,我曾祖父去的是法兰克福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