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年轻的数学家们都在思考自己是青蛙还是鸟,以及有没有做鸟的天赋。

在回李政道住处的路上,杨振宁感慨道:“说的真好,物理学家同样可以分为鸟和青蛙,像爱因斯坦这样的给我们指明方向,划分范围,告诉大家可以研究什么,而做具体问题的物理学家则像青蛙,深埋在一个领域不断挖掘其潜力。”

李政道点头道:“伦道夫完全不像是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给我的感觉是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我一直到现在都有种被问题推着走,被物理世界不断给我带来的惊喜推着走。

而他在这个年龄就已经有了一张完整的数学地图,清楚地描绘了他对数学世界的理解,这实在是太难得了。”

两位三十多岁就拿了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大佬在年轻的后浪面前,居然有种被拍在沙滩上的错觉。

......

“谷山君,看到了吗?我们当年的猜想果然是正确的,所有Q上的椭圆曲线是模的,这一猜想在数学领域真的如同我们当年所料,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惜你已经看不到了。

真的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忽然去世,如果林君能够提前两年证明谷山猜想,是否你现在还能和我一起在东京大学的研讨室里畅谈数学问题呢?

林君真是了不起的人物,他提出的伦道夫纲领给整个数学界带来了一次震撼,很多领域的问题都能和纲领本身联系在一起,而完成纲领背后所蕴含的意义更是让所有数学家都感到兴奋。

真希望你也能看到这一幕啊。”

霓虹埼玉县北琦玉郡西南五公里一处寺庙,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拿着一本最新的《数学新进展》杂志,站在墓地前呢喃道。

墓地前站着的是谷山-志村猜想中的志村五郎,墓地里躺着的是他的挚友,也是谷山-志村猜想中的谷山丰。

在谷山生前,二者同为东京大学的老师,前者为准教授,后者为讲师,双方在谷山的猜想基础下共同完成了谷山-志村猜想。

这一猜想因为是霓虹数学家提出的,50年代霓虹数学家属于名不见经传,在国际数学界没啥地位,所以谷山-志村猜想也被埋葬在故纸堆中。

除了谷山和志村这两家伙外,没人觉得这猜想有什么了不起,原本一直要等到70年代被大神安德鲁·韦伊给挖出来说觉得很重要然后才被推广,等到80年代被德意志数学家格哈德·弗雷提出,认为谷山-志村猜想应该和费马猜想能够在某种程度上画等号。

最后由安德鲁·怀尔斯在前人基础上完成特殊形式下的谷山-志村猜想进而完成费马猜想,而让谷山-志村猜想跟着费马大定理名声大噪。

其中谷山在1958年自杀身亡,从谷山遗书内容来看,他自杀是因为疲倦、对未来失去信心,在战后霓虹的环境下,谷山的想法被批评毫无根据、有时甚至也被批评行事特异,这在霓虹意味着不合群。

多说一句,谷山的未婚妻在谷山自杀后也跟着自杀,其遗书上写着:“我们约定好不论在哪里,都要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既然他死了,那我也要追随他而去。”

原本怀尔斯关于费马大定理的证明属于有迹可循,是数代数学家接续的结果,最后由他完成。而现在在林燃手中得以证明,颇有晴天霹雳之感。

对所有了解、研究过费马猜想,不对现在应该要叫费马大定理,的人来说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他所用的办法,之前从来没有数学家这么思考过,谷山-志村猜想?这两数学家听都没听过。

而在志村看来,颇有种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自己做的猜想居然被用在了费马大定理的证明中,不但意味着名气,也意味着现实待遇的好转。本来他拿不到东大的教职被迫搬去了大阪大学,后来对大阪大学不满意又跑去普林斯顿。

现在因为费马定理中谷山-志村猜想是核心,所以东京大学连夜联系他,让他赶紧过来上班,要给他一个正教授的职位。

志村除了高兴外,就是感伤,仅仅晚了两年,挚友就无法看到这一幕。

“东京大学数学系已经向林君送去了客座教授的邀请函,希望今年夏天能够在东京大学接受他的教导。”

第22章 被看穿的小小小摩根

“抱歉,我已经接受了香江大学的邀请,我今年夏天会去香江大学讲课,东大这边只能恕难从命。”

林燃很客气,但语气无比坚定。

哪怕没有香江大学的邀请,他也不打算去霓虹担任客座教授。

他回到1960之后,在查资料了解这个时代的过程中,发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无论杨振宁还是李政道,都没有去霓虹讲学过。

杨振宁的话,除非是学术会议,不然连普通讲座之类的都不去,其一直要到2010年才在霓虹学士院担任客座教授一职。

(杨振宁教授2011年霓虹学士院演讲宣传海报,2010年起担任霓虹学士院客座教授)

而李政道同样没去霓虹。

他获得过霓虹颁发的旭日重光奖章,但这都是07年的事情了,获奖原因也不是什么推动学术交流,对霓虹学术做出贡献,单纯是因为2007年是他获得诺奖50周年,霓虹方面给亚洲杰出人士颁发的荣誉。

所以林燃很好奇,是没有邀请还是什么原因,采访结束后的闲聊过程中,林燃特意问了下,二人的解释都是国仇家恨,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界,无法做到为霓虹培养人才。

两位前辈尚且如此,林燃就更做不到所谓华日友好,去霓虹讲学了,哪怕霓虹开的两个月薪酬已经和哥伦比亚大学一年的薪酬一样。

“黄社长,我去香江只谈学术,不谈别的,我会在香江呆两个月时间,有时间教一些学生,回答一些问题,我想我在数学领域的学术造诣应该能够解决不少难题。”

在得知林燃接受香江邀请后,黄运基嗅觉非常之敏锐,没过几天就以送特产为由找上门来。

林燃从对方手中接过申海特产赤豆糕,这才明白对方在采访过程中问他籍贯的含义,问籍贯告诉读者是假,他问了之后好准备家乡特产送上门是真。

双方都是聪明人的前提下,林燃的意思黄运基自然懂。

“学术上的问题我可以提供帮助,其他的免谈。”

各色人士的纷至沓来外,数学家、华裔科学家、记者等等,这些他都能猜到,但也有他猜不到的。

这位他猜不到的来客就是约翰·亚当斯·摩根,摩根家族成员,其母亲来自亚当斯家族。

摩根家族在简中互联网大名鼎鼎,因为有大小摩根在。

可亚当斯家家族是阿美莉卡首个产生父子总统的家族,手上握着军工复合体雷神公司,也是妥妥的老牌家族。

作为双方联姻的产物,约翰·亚当斯·摩根在摩根家族内部绝对的实权人物,他此时才三十岁,在纽约一家老牌投行当合伙人。

而约翰·摩根显然不甘心只当一个合伙人,他希望能够在摩根家族内部攫取更多的权力,所以他才特意找上了林燃。

“教授,我知道你,你在数学领域做出了卓越贡献,可你对航天更感兴趣,霍克海默教授希望我们能够给你机会,说你有着与常人不同的天赋。

家族里的老家伙们不信,但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