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证明其在风雨飘摇的六七十年代依然坚守阵地。
因此林燃挺想见见其总编辑。
“抱歉,这一幕实在太罕见了,我必须得给三位拍张合影。”
在林燃的办公室里,简单的寒暄之后,美洲华侨日报的社长黄运基把早就准备好的相机拿出来说道:“在座三位都是华人之光。
我们明天的报纸头版头条都已经想好了,就叫华人之光。
三位都是不折不扣的华人之光!”
随着电流脉冲点燃镁粉,燃烧产生的强烈光在林燃的办公室中一闪而过,三人留下了这张珍贵的照片。
“三位麻烦把住处告诉一下我,我洗出来之后一定第一时间送到各位的手上。”黄运基说。
林燃听到后暗自思忖:“估计这就是对方想要找的和我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拍下珍贵的照片固然是很重要的环节,光是三人合照放在报纸上能吸引多少华人购买。
不过更重要的恐怕是晚上照片洗出来之后,借机来住处单独聊天。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三位都在,不如我们进行一次针对三人的采访?
哪怕整个报纸的版面全部都是三位,我相信读者们都很爱看。”黄运基提议道。
林燃说:“我没意见。”
林燃没意见,杨振宁和李政道就更没意见了,他们拿诺奖之后接受的各种专访层出不穷。
“先从林先生开始吧,能否给大家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
......
当天晚上果然如林燃所料,黄运基带着照片就上门了。
“林先生,这是洗好的照片,三位果然神采飞扬,是我们华人的杰出代表。”黄运基的马屁不断,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林燃凝视着手上的照片,心想这张照片要是带到2020年,估计大家都会觉得是ai合成的效果。
“多谢黄社长,和二位比起来,我不过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工作。”林燃觉得自己不过是把怀尔斯的成果搬到了1960年,和李政道、杨振宁比起来实在差太远。
“不不不,媒体都在说两年后的数学家大会,菲尔兹奖得主非你莫属,将成为首位华人菲尔兹奖得主。”黄运基说。
这倒是实话,费马大定理加一部分朗兰兹纲领,这要是不给菲尔兹,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林燃说:“借你吉言。”
一通寒暄后,对方这才暴露真实的来意:“林先生,对于华国是怎么看的?”
林燃沉吟片刻后说:“潜力无穷,希望祖国能够一切都好。”
黄运基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林先生有没有考虑回祖国走走看看?”
林燃摇头:“条件还不成熟。”
黄运基没有再提,又寒暄两句后离开了林燃的住处。
林燃知道对方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他也没打算这么快就交底。
因为黄运基其人在历史上的资料太少,他压根不清楚是否靠谱。
尤其自己即将加入NASA,这就更敏感了。
华国劝杨振宁回国,来来回回劝了三次,还安排了他父母去日内瓦相见。
对于林燃这种人才,显然对方也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林燃站在二楼窗户上看着黄运基远去的背影,长叹一声,“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早上,印有林燃、李政道、杨振宁三人的最新一期《美洲华侨日报》发售,三天时间内在全阿美莉卡足足卖出了二十万份。
要知道此时全阿美莉卡的华人家庭数都不超过10万户,但却卖出了两倍于华人家庭数字的报纸。
很多华人家庭都一买买好几份,一来劝小孩好好念书,二来作为纪念,三来则是寄给阿美莉卡外的亲朋好友看。
头版头条的标题为:“阿美莉卡的华人之光们”
第21章 飞鸟和青蛙
“我认为数学应该是美的,它当然不会无聊,它蕴含着独特的美感。”
“我不太喜欢媒体把我称呼为隐士一样的角色,我只是碰巧第一个大的论文做的就是关于费马大定理的,不代表说我只会做大问题。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样幸运,能够把大的课题做出结果来。
我认为年轻学者们还是要考虑生存,得先做一些容易的课题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样才好找好的教职,等稳定下来再尝试着做一些困难的问题,做一些大的课题,这样更能兼顾生活和学术理想。”
“我很喜欢我教授关于数学家的比喻,他把数学家比作两类,一类是青蛙,一类是鸟。
鸟翱翔在高高的天空,俯瞰延伸至遥远地平线的广袤的数学远景。他们喜欢那些统一我们思想、并将不同领域的诸多问题整合起来的概念。青蛙生活在天空下的泥地里,只看到周围生长的花儿。他们乐于探索特定问题的细节,一次只解决一个问题。”
“不,鸟和青蛙没有高低之分,数学既需要鸟也需要青蛙。
数学丰富又美丽,因为鸟赋予它辽阔壮观的远景,青蛙则澄清了它错综复杂的细节。鸟看的更远而青蛙看的更深。
数学的世界既辽阔又深刻,我们需要鸟们和青蛙们协同努力来探索。”
林燃的采访大部分都围绕数学本身展开,该采访中关于鸟和青蛙的定义,因为其寓意深刻在被翻译成了英文后在数学家群体里广为流传。
消息传回欧洲后,霍克海默为林燃找的名义上的导师不得不面对同僚们的诘问,问他是鸟还是青蛙,之前有这么深刻的理解,为什么不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