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计算中心只是摆在明面上给你们看的。
包括去年苏俄方面从华国这“强行”购买的导弹技术,涂长望也有所耳闻,估计那也是华国技术突破带来的结果。
围绕这些,他前面就是去找钱院长来,试图验证自己的猜测,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钱院长也被调走了。
因此涂长望猜测华国在数值分析领域实现了前所未有的突破,另外由于突破非常了不得,所以有着格外严格的保密需求。
计算中心,说不定就是以华罗庚为首的数学家们在用人脑为他们提供计算,他猜测。
因此,既然有所猜测,那就别再往前深挖了。
涂长望自己不想再纠结细节方面的问题,也不让下属们去打听。
两周后,涂长望组织气象局的专家们开会。
“来,笃正,你来做总结。”
叶笃正走到黑板前,黑板上贴满了纸,纸上是他们计算结果、计算中心计算结果和真实观测结果的数据对照。
“这是过去两周时间内,24小时的天气预测结果,第一列是地方气象站观测后报上来汇总的结果,第二列是我们用过去计算方式计算到的结果,第三列是用最新数值天气预报模型计算得到的结果。
其中第二列的准确率是65.2%,第三列的准确率是90.3%,远远高于第二列。”
说完后,叶笃正走到第二块黑板前:
“这里是从上周开始,我们把天气预测的时间延长到了48小时。
和旁边24小时的一样,第一列是观测的实际结果,第二列是之前的预测,第三列是用新方法之后的预测。
这次双方的差距就更大了,第二列的准确率已经不足50%了,而第三列依然保持了70%左右的准确率。
所以我做一个总结,那就是我们可以用新方法取代老方法,为全国人民和地方提供天气预报。
另外一方面我们需要充分挖掘计算中心的潜力。
在我看来,我们现在的预测还做的不够。
我们的数值天气预测模型才刚刚起步,我们的气象观测网络还很稀疏,主要集中在东部城市,高空和海洋的数据几乎没有。”
在座知道气象局在和华国科学院计算中心合作的专家,在看到结果后即便提前知道但听到这反差如此巨大数据后,还是感到震惊。
不知道的,那内心的震动就更巨大了。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竺可桢。
他是华国气象领域的泰山北斗,真正的宗师级人物。
此时在华国科学院地理研究所工作,他当然也知道计算中心的挂牌成立,但他没想到这玩意有如此威力。
因为他此时的工作主要是农作物的观测,在华国科学院地理研究所主持建立全国的物候观测网,已经远离气象一线工作。
他当前负责的工作,基本不需要用到计算中心的资源。
加上从挂牌到今天开这个会也就两周时间,竺可桢也很难从同僚口中听到关于计算中心的不凡。
不过这回他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我有一点建议,那就是你们得尽量去挖掘计算中心的潜力。
当年我们在做数值天气预测模型的时候,是抱着要追踪国外先进成果,追踪国外一线应用去的。
想着华国早晚有一天有自己的计算机,我们也能用上数值天气预测模型。
但因为当时在五十年代,是建立在对未来美好期望的前提下做的这项工作。
实际上我们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我们自己的计算机,有了什么时候能分给气象局做天气预测工作。
所以大家在做这项工作的时候多少带点预研究性质,没有把整个模型尽可能往深了做。
只是简单的过滤方程和单层准地转模型,没有考虑垂直运动和非地转效应。
在精度和适用范围上考虑的不够。
当然,我不是追究大家的问题,毕竟这是现实因素。
就好像让我现在为不知道多少年之后才有可能的一件事做准备,我会做,但我也不会特别用心去做这件事。
现在既然有了,那我们的模型也要优化调整,更加贴合实际情况。
另外关于计算中心到底能够算到什么精度,我觉得你们也得重点去观测。”
显然,竺可桢虽然不管也没管过气象局的工作,但他一发话,大家都很认真的在听。
气象领域的地位摆在这。
更别说对方说的也是一针见血。
一下就指出了他们的问题所在。
此时涂长望补充道:“竺院士说的很有道理,这也是我们气象局后续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我们肯定会对现有的模型进行优化。
我们去年拿到了一批阿美莉卡气象学会出版的学术期刊,里面有很多和数值气象预测有关的论文,都在组织人进行研究提炼核心内容。”
这个时间点JAM还没创刊,主要就是JAS和MWR。
前者是大气科学的基础研究,后者则主要涵盖天气分析、预测技术和业务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