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的裴肃还在等六娘求救,然而这墙角,他越听越不是滋味,下头的六娘与观复鱼水和谐,仿佛此刻的自己,才是那个最多余的人。
是啊,他算什么?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成?六娘是何等精明的女子,她岂会勉强了自己?前几日话早都说开了,只有他还在自欺欺人,以为她是绝不肯让观复近身的。
一股挫败感升上心头,裴肃大腿发麻,竟蹲不稳坐了下来,碰到瓦片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回不止观复听到了,屋外守夜的竹筠也如临大敌,自打小姐重回筑花小居以来,她们的院子就时常遭“贼”,为了大伙不再无故昏睡,今日她一定要亲手抓他个现行。
听到脚步声临近,与六娘搂抱在一块的观复,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一边回吻她一边抬头起身,“六娘,有人来了。”
“管他是谁!我只要你。”兴致正高,六娘才不愿被搅扰了好事,缠住人一点不肯放,“观复哥哥,我抓住你了呢...”
观复的喉结滚了几下,总算清醒了一些,他自己也没能控制住欲望,搞得胯下孽根高高抬起,还被六娘牢牢握住。
“不行,房事不可太过频繁的,六娘,你松开。”观复不懂女人,并不知道不能同她们讲道理。
六娘当然是胡搅蛮缠了,握着那硕大的阳物撸动了几下,“不放!我想你插进来...”
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了,观复呼吸一滞,狠下心来在六娘唇上咬了一口,接着点住了她的穴道。
“六娘,我改日再来。”观复知道这样收场很不体面,但他还不想落到和裴肃一样被抓的下场。
“你!”躺在床上的六娘一动不动,只有一张嘴还在同他抗争,“你今日若走了,便不要再回来!”
这原是六娘的气话,观复却当了真,沉下脸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六娘还当观复会与她辩驳几句,谁料他竟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一时气急攻心,大声喊叫起来:“小筠,你快进来!”
屋外的竹筠本还有些顾忌,这会子听到小姐的呼救,提起裙子就冲了进来,非要护她周全。
见状,观复只能把没说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手上抓着六娘的腰带翻窗离去。
竹筠冲进去的时候,只见屋内昏暗,自家小姐正躺在床上叫个不停,“他走了,他真走了…”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竹筠点起了蜡烛,见六娘锦被下的衣衫还算完好,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小姐,刚刚是谁,竟从窗户逃了吗?”
“没…我没看清,算了既然没行偷盗之事,就由他去吧。”冷静下来之后,六娘有些难以启齿,毕竟无论是相好翻墙逃跑,还是自己求欢不成,哪一件说起来都很丢脸。
竹筠毕竟是跟过六娘的人,哪里会不知她的心思,这“贼人”既不求财也不劫色,多半是小姐的情郎,至于是不是那个姓裴的,她就不知道了。
“可是,小姐…”
六娘的身体依然无法动弹,但她能感觉到穴道就快冲开了,那该死的观复大概已顺利脱身了,自己恐怕只能吃个哑巴亏了,“罢了,时辰也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记得把灯熄了。”
“是,小姐。”竹筠欲语还休,张了张嘴只好作罢。
当一切归于静默,伏在屋顶上的裴肃终于松了一口气,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动静原是他弄出来的,没想到居然因祸得福,还得偿所愿了,“总之,观复那厮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这下,裴肃可以理所应当地下来见六娘了,毕竟“贼”已经现过身了,杨府中人没道理一晚上抓几次的,他应该有充足的时间去安抚六娘。
于是,正当杨六娘完全冲来穴道之际,又有一道黑影钻进了内室,还直奔她的床榻而来。
借着投射进来的月光,六娘看到了床边的人影,以为是观复折返回来,直嗔他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裴肃有些莫名其妙,走在床边坐下,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六娘,是我。”
“阿肃?”杨六娘已经可以动了,听闻来人是裴肃,掀开被子伸手想要触碰他,“阿肃,你怎么会来?”
其实,她更想问他,为什么会来得如此正好?观复前脚刚给她找不痛快,他后脚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怎么说也都太巧了。
“我想…我想见你,就来了。”裴肃握住了六娘的手,又帮她掖好被角,“你若不喜,我马上就走。”
比起来去自由的观复,裴肃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六娘深受感动,没准备轻易放过他,“别,你过来,过来给我暖暖被窝。”
“好。”裴肃要还听不懂,他就白跟在六娘身边那么久了,她这分明是想要他了。
他也想要她了,脱了鞋便翻身上床,与她滚到一处去了。
0106 续上(微h)
二人滚来滚去,把衣服都丢到床下去了,谁也没再着片缕。
摸着六娘滑腻的肌肤,裴肃一扫头顶的阴霾,欺身而上亲她,情意绵绵地撩拨起来,“六娘,你有想我吗?”
“嗯,想的。”六娘回吻过去,想的只是裴肃能帮自己纾解欲望,她需要一个男人让自己爽一下。
“那么观复呢,你也会想他吗?”裴肃还想确认些什么,殊不知自己多话,六娘只会嫌他磨蹭。
说到观复,六娘就来气,让他不走还非要走,一点不信她会护着他,真是个不解风情的,“谁爱想谁想!反正我才不想他!”
“好阿肃,我只想你,给我好不好,阿肃呀……”被欲望支配的六娘,早忘了之前同裴肃的不快,娇声细语哄着他,嘴唇没一刻不贴在他的脸颊上。
裴肃还保有一丝理智,心说这回必要让六娘知道自己的好处,不能太过顺从显得任她拿捏了。
“等等,六娘。”为了使自己看起来更强硬些,裴肃板着张脸故作正经,并强压下六娘的手。
杨六娘有些许惊诧,阿肃原来是最顺着她的,这回怎么嘴那么硬?明明下头都戳她肚子了,还等等?
“还等什么呀,阿肃?”六娘笑了笑,吻了一下他手臂上的新伤,“还疼吗?要不要我在上头帮你?”
裴肃才不会因为这点伤就怕疼,他不是那么娇弱的人,“不疼了,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
“你想看什么?”六娘意识到裴肃有些装不下去了,又去亲他的伤口,甚至还舔了一下,明知故问道:“是不是不能沾水呀?”
被她舔过的伤口,又痒又疼,裴肃实在忍不下去了,心中的底线一退再退,终是溃不成军向她妥协。
罢了,今日便遂了她心意吧,以后他再好好同她说道说道,把那些个对她不怀好意的人通通赶走。
“我想看你,对我笑,只对我笑。”裴肃俯身碰了碰她的鼻尖,落下了轻柔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