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就是讨打!”六娘又伸手去打人,这酒气一上来,下手就没个轻重了,又抽了他右脸一巴掌。
荀晋源顾不上去捂右脸,满脑子想的都是裴肃的话,透过他荀晋源,薏娘看到的是赵炳臣,从来便如此吗?
见“赵炳臣”没有反应,六娘只当打得不够,左右开弓又赏了他十几个巴掌,一直打到自己手疼才停下。
“呵,没意思,真是没意思!”六娘轻哼一声,手一挥把桌上温酒的器皿都扫落在地,“赵炳臣,你是斗不过我的,这局是我赢了!”
两颊又红又肿,一腔真心也如这杯盏一样碎了个稀烂,荀晋源垂下头来,伸出颤抖的双手碰了碰她的掌心,“薏娘,疼吗?”
打了他这么久,她该多疼啊,这是心碎的荀晋源,唯一能想到的事。
“疼啊,怎么不疼?”六娘甩开他的手,换了个方向歪斜在椅子上,“不过,我高兴!真解气啊…”
荀晋源摇摇头,他还是太较真了,六娘分明已经醉了,根本辨不清他是谁。
“嗯…”杨六娘打了个嗝,揉了揉眼睛,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他:“不过,你是谁啊?”
“我…我是荀晋源啊。”荀晋源不抱希望地报上自己的大名。
“荀晋源?”杨六娘眼珠子一转,又凑近瞧了瞧跟前这人,“不,你不是,他比你好看多了!你这脸啊,跟猪头似的了,哈哈哈…”
听到这样的回答,荀晋源不知自己是该开心好,还是难过好,苦笑一声应她:“是,薏娘说的都对。”
“你走吧…”六娘的身体又往下滑了滑,媚眼如丝看向荀生,“我只喜欢好看的男子,你…不好看。”
荀晋源真是有苦说不出,他的样貌虽算不上俊美无俦,可在旁人眼里也算仪表堂堂,再说书生靠的是文气,岂能同那些以色侍人的娈童男侍相提并论?
面上疼得厉害,大约已经肿了起来,荀晋源捂着双颊生怕吓到六娘,用了他平生最轻缓的语调对她道:“薏娘,我扶你去贵妃榻上休憩一下吧。”
这屋子是供六娘会客理事用的,里头不设床架床铺,荀生见人醉得起不来身,为了让她舒服点,只好扶着去一旁的贵妃榻上。
“你轻点,摸哪里呢…”平日风风火火的六娘,如今靠在荀晋源身上,竟也弱柳扶风,不胜酒力。
“咳咳…”荀晋源心说自己也没多逾矩,顶多揽住了她的杨柳腰,又揉捏了她的纤玉指,这些比起床笫之欢又算得了什么?
好不容易安顿好六娘,荀晋源叹了一口长气,知道自己想说的话,今日是说不得了。他不日就要入弘文馆任校书郎了,待通过遴选一定能补上缺,六娘要知道了,一定也会为他开心的吧。
“薏娘,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荀晋源眼中有一丝落寞,捂着脸摇了摇头。
杨六娘侧过身躺在贵妃榻上,朝荀晋源挥挥手,那架势就像是要把榻上余下的位置分给他,“别走嘛,陪我待一会儿…”
0084 大小(微h)
美人在塌,自荐枕席,他要走吗?荀晋源犹豫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开一步,好色之徒常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都挨了这么多巴掌了,也不怕再做鬼了吧?
荀晋源差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是正人君子,怎可行此等偷香窃玉之事?
“荀,荀晋源?”六娘好像认出了他的眼睛,笑眼弯弯看他,“你…怎么了?”
听到六娘唤自己的名字,荀晋源干脆坐到了榻边,无论如何他都想再留一会儿。
握住她的柔荑,荀晋源将其贴上自己的面颊,羽睫轻颤扫过她的指腹,“你打的。”
“是吗?”六娘不算清醒,收回手仰面躺下,“那又如何?要我赔你吗?上回给你占的便宜还不够吗?”
荀晋源咬了咬下唇,那小半年前的云雨之事,他确实讨得了一些好处,“我是愿意娶你的。”
“呵,想得倒美!嫁给了你,我便只能同你一个亲热了,哪有现在这般自在?男子可以三妻四妾朝秦暮楚,女子为何不行?”六娘不再掩饰什么,反正荀晋源总有一天会看清她的真面目,倒不如现在就让他知难而退。
荀晋源不是那种默守陈规的酸腐儒生,可听到六娘这番豪言壮语,却着实吓了一跳,“六娘,你要效仿前朝的武皇吗?”
“哈哈,有何不可?”六娘大笑,“怎么,你要来说教?你还是趁早放弃那些想法吧!我杨六娘,裙下之臣不知凡几,不会嫁给你,也不会再嫁给任何一人!”
面上泛起了热意,荀晋源有些六神无主,她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他还要这般执迷不悟吗?
杨六娘还在咄咄逼人,“怎么…没话说了吗?”
“如果我说,我愿意呢?”荀晋源委屈的像个孩子,“你心里可以装下那么多人,能不能也喜欢喜欢我?”
荀晋源疯了吗?他早疯了,从起初愿意为她让步开始,他就再没有了底线。前程没有了可以再挣,家族没了他还有其他子弟,但错过了薏娘,他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什么?你也吃醉了酒不成?”六娘伸手摇了摇他,“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裴肃,观复,他们与我共赴巫山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都比你会讨我欢心呢……”
男人最是要面子,荀生的床上功夫,六娘是不敢恭维的,她如此直截了当说出来,非要激得他心生厌恶。
“我…”荀晋源果然语塞,上回初试云雨,他的表现确实不尽如人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都不生气吗?六娘算是见识到了,揪住他的衣领,凑过身去,“你倒是不依不饶,躺下陪我玩玩吧?”
“好。”荀晋源还不知他要面对什么,乖顺地躺在了六娘身侧。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痛快,抱着这样的心思,六娘欺身而上,想看看荀晋源能忍她到几时。
“按我说的做。”女在上男在下,六娘不介意言传身教一番。
“嗯。”荀晋源不敢妄动,他很珍惜与六娘独处的时光。
于床事上,六娘向来是意随心动,正好也旷了这许多日子,品一品这瘦弱的书生也未尝不可。
三两下扒了身下人的衣袍,六娘抚过他如玉一般的胸膛,心说细狗也有细狗的好处,身上肌理分明,比起那些大腹便便的男子,要更受女子青睐一些。
荀晋源紧张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躲过了六娘审视的目光,手指攥紧半褪的衣衫,担心自己有什么让六娘不满意的地方。裴肃与观复之流,都是身强体壮的武人,比起他们,他这小身板真是完全不够看的,六娘会不会因此没了兴致啊?
六娘没打量太久,双手摩挲了几下,便俯身去含他的乳头,舔几下就换一边,活像在耍他玩,“荀晋源,你有感觉吗?”
“嗯...”荀晋源紧闭着双唇忍耐悸动,声音更像是从嗓子眼冒出来的。
乳头被她含得挺立,胯下之物也有些蠢蠢欲动,荀晋源再难抑制自己的失态,张口粗喘一声,“哈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