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荀晋源将桌上全部收拾好,六娘才表明了退意,“多谢招待,我想,我也该回去了…”
荀晋源自知留她不住,又估算了一下时间,“薏娘,入夜坊门会关,从永崇坊到杨府不止十里,你一时半刻回不去的。”
六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荀晋源耍了,什么庇护她留她吃饭?分明是要留她过夜才对!
“不介意的话,在我这将就一晚吧。”荀晋源瞄了一眼自己的床榻,“你别怕,我没有恶意的,我会睡另一张旧榻上。”
果然在这等着她呢!孤男寡女共寝一室,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也只能如此了。”六娘没有后路,无奈应下,不情不愿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有些认床,若是扰了你的清梦,害你明日无法当值就不好了。”
“无妨,明日我休沐。”荀晋源随口扯了个谎,眯眼一笑道:“若薏娘实在怕睡不老实,在下也不介意将旧榻搬到你的床边。”
六娘眼神一滞,她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本想吓唬吓唬人,却被他找到了话柄,顺势拿捏了自己。
如此,二人无言和衣睡下,一室静谧。
许是白日真的累着了,一阵困意袭来,六娘真打算没有一点防备地睡下。
半梦半醒间,六娘能感受到一双手从自己腿间滑向腰际,似乎还有向上的趋势。她本就吃人嘴短,想着被摸两下也不会少块肉,遂没有去管荀晋源的小动作。
荀晋源本还小心翼翼,见六娘没有一点反应,直接当她默许了自己的举动,更为放肆地揉捏起她的胸乳来,半个人都要从旧榻爬到床上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待到荀晋源的手都探进自己衣襟,六娘实在忍不了了,猛地起身压住他,还点起一边的烛台去照他的脸。
“你还要做什么?”六娘将烛台凑得很近,非要抓他一个现行。
佳人在侧,荀晋源怎么可能忍得住?他知道六娘不肯与他成事,只想摸摸她解解手瘾,“我,我怕你冷…”
“都入夏了,哪还会冷?”六娘将烛台斜过来,非要照得荀晋源无所遁形。
忽然间,一滴蜡油滴落下来,直淌到荀晋源衣襟大开的胸膛上,烫到了他本就炙热的心口。
0121 压制(微微h)
六娘虽想给荀生一个教训,却也知道这蜡油灼人,稍有不慎就会毁了他这张脸,若再烫伤了眼睛,她可要对他负一辈子责了。
“烫到你了吧?”六娘忙将烛台竖起搁在一边,“你也是自找的,堂堂君子,自制力如此之差,老对我动手动脚的,不害臊吗?”
荀晋源根本不在乎胸口滴到的蜡油,借着摇曳的烛光,他看向六娘如海藻般披散下来的长发,又忍不住想去摸她,“亲近喜欢的人,也要害臊吗?”
六娘将长发撩至脑后,完全不给荀晋源一点机会,“荀元骢,安分点睡一晚,明天我就回去了。”
伸手欲触荀生胸口的蜡油,六娘下意识缩回,最终还是点了一下,确定了没对他造成伤害。
“别…”意识到六娘要撤回手,荀晋源忙抓住不放,“不让我摸你,薏娘,那你摸摸我可以吗?”
“你有什么好摸的?”六娘几乎脱口而出,荀晋源这身板,别说跟观复比了,就是比起裴肃,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六娘脱不开手,直接在荀晋源胸口抓了一把,他们当官的,都这么没脸没皮吗?
“嗯哼…”荀晋源轻哼一声,胸膛的心脏快得就要跳出来一样,“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薏娘,可以吗?”
使出浑身解数还留不下她,荀晋源大约只有卖惨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面子不要也罢。
瞧他越发死皮赖脸,六娘不由嗔笑一声,撕开他的衣襟来,“呵,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别求我!”
白日无故受了惊吓,六娘还正愁没处撒气呢,既然荀晋源甘当受气包,她也不介意拿他当个物件使。
“不会…”荀晋源不知道六娘想对自己做什么,见她勾起唇角,竟隐隐还有些期待。是啊,像上回那样被欺负也无所谓,只要六娘还愿意碰他,自己就没有输。
六娘掐了一下他的腰,手指摸过那一排肋骨,“怎么?你好像还很喜欢这样?”
荀晋源当然是喜欢的。经历了上回被推倒被扇巴掌,他忽然发现讨好她也能让自己产生愉悦,甚至没有一点被羞辱冒犯的感觉。
这种快感源自于“被需要”,一想到自己也是会被她需要的存在,他的身体乃至心脏,都忍不住地震颤,简直比登科后阅遍长安花还要来得痛快。
“真不知你哪根筋搭错了!”见荀晋源一脸愿被采撷的模样,六娘真想狠狠欺负他,好让他长长教训。
手掌滑过荀晋源胸膛的白嫩的皮肤,六娘拨弄起他那深色的乳头来,比起观复那饱满的胸肌,他的胸口实在贫瘠,唯有乳头适时立起,才让她得些趣味。
“这么快就硬了吗?荀大人的定力,是纸糊的不成?”六娘语带嘲弄,低头掐住他的乳头,笑着舔舐了一下。
她的长发随之滑落,发尾扫过荀生的胸口,让他心痒难耐,喉结都上下滚动起来。
“薏娘,我,嗯…可以抱你吗?”欲火甫一被点燃,荀晋源便有种被灼烧的感觉。
他的羽睫在烛光下飞快扑扇,心中激昂慷慨,似有飞蛾扑火般向死而活的决心,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心尖上的六娘。毕竟若没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他就不是那个无可替代的存在了。
六娘才不要被他束缚,一边吮咬他的乳头,一边又伸出手来盖住他的嘴,“不许!”
见他老实下来,六娘又在他胸口嘬了几个红印,接着坐起身哂笑,“我还没拿你怎样,就想着讨赏了?”
荀晋源倒不是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被盖住的嘴唇微微上扬,无论如何都对六娘眼带笑意。
六娘眼睛一眯,心说,这家伙还挺享受?莫非真是个喜欢被压的不成?这与平康坊的男小倌有何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荀大人可干净多了,他不仅家世清白,而且只有过她一个女人。
想到此事,六娘就有些得意,抛却世俗的礼义廉耻不谈,至少现在,他的身心都是属于自己的。风流一度不能长相厮守又如何?只要荀晋源永远记着她,哪怕他以后妻妾成群,自己都能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荀晋源见六娘只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又欲故技重施,张嘴去含六娘的手指。
“又来?”六娘并不阻止他,反而分开食指与中指,直接撬开他的牙关,探到深处去搅弄。
“咳…”嘴巴被强行掰开,荀晋源能感受到六娘的手指插得很深,指甲刮过自己的舌面,又被他泌出的涎液侵染。
六娘见他难受地咳嗽起来,不免生出些凌虐的快感来,“荀郎,可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