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因为一个梦找到了那把刀而救了一命,这次又来了一个鬼!那些警察也真够呛,碰上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写报告了!”想到这儿,冰儿自己都暗暗苦笑。

“叮咚!”门铃响起,西西立刻跑到门口;冰儿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周云。

周云提着一篮水果,显然是来探望的,冰儿忙将她让进屋。

“刘小姐,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周云一付感激涕零的样子,“要不然,我们家又要出大事了―――”

“叫我冰儿吧,”冰儿笑笑,“大家都是邻居,别这么客气。”

周云客套了几句,问候了一下,2个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可冰儿觉得周云好象有什么心事。

“那场事故―――”周云有些犹豫,“警方有什么发现吗?”

“他们也觉得很奇怪,不知煤气是从哪儿来的。”冰儿道。

“那―――当时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头吗?”周云紧张起来。

冰儿凝视着她,“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不对头的,如果我们大家可以坦白地谈谈,也许才可以彻底地解决它!”

周云慌乱地避开冰儿的眼神,“可是,我、我也不知道―――”

“坦白说吧,你家里有鬼!”冰儿直言不讳,“还是个厉鬼!他差点害死我们!”

“你对警察说了?!”周云一个惊跳。

“我当然不会这样对警察说,他们不会相信我的,”冰儿又盯住周云的眼睛,“但是你应该相信我!难道你没有怀疑过吗?”

第十五章 试探

周云喃喃道:“不可能,这个世界上哪有鬼―――”

“要是我告诉你,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遇到鬼,你会不会相信?”冰儿索性挑明了,“而且我和若梅认识一个很有本事的人,这次也正是靠他送给若梅的一个小铃铛才救了我们的性命!其实所谓鬼,就是人死后所遗留下的精神体,在特殊的情况下会残存很久,甚至得以加强,强到足以伤害在生的人!”

“怎样特殊的情况?”周云倒挺有兴趣。

“我遇到过的都是非正常的死亡,车祸、事故、自杀。”冰儿说的平静。

“这么多!”周云很吃惊,“你不怕吗?”

“一开始当然怕,”冰儿认真地说,“后来我才明白,其实我们自己的精神体也很强大,充分利用就不必恐惧。那位高人就曾经教我们如何保护自己,当然,他也说过,鬼有可能变得极其强大,比如借助物体尤其是尸体聚集灵力,或者是有其他人的帮助,假以时日,就可以‘修炼’得到可怕的力量,甚至能够突破‘阴阳之门’,将灵力聚集起来而重新获得实体!”周云露出惧色,冰儿又道,“当然要达到为所欲为也没有容易,但是哪怕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他的力量也是常人所无法抵挡的!”

“难道,难道我家里―――”周云吓坏了。

“镇魂铃破碎了,才勉强将他挡住,可见他的力量之强大!”冰儿脸色凝重。

周云突然抬起头,“你说会不会是―――田土根,他回来―――来报仇?”

冰儿愣了愣,还未答话就听见门铃又响了。

这回前来造访的是王剑和杨逸枫,他们看见周云,不觉有些意外。周云忙站了起来,道:“冰儿你有客人,我先走了!”

“啊,周小姐,”王剑阻止了她,“我们也有点事要找你,不如一起谈谈?”

逸枫有些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周云挨着冰儿坐下,不安地绞着手,“什么―――什么事啊?”

“你先不要紧张,”王剑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些,“我们调查到一些关于你母亲的事,想向你求证一下。”他向逸枫示意,逸枫打开了记录本,道:“周小姐,你曾经说过你母亲是被拐卖给你父亲的,后又逃离,那么对于你父亲,你还有什么印象吗?”

“没有,”周云立刻答道,“我太小,记不得了。

逸枫看了王剑一眼,又道:“可是我们已经去田土根家里,也就是你母亲的家乡调查过,她带着你回去的时候,根据当时她的说法,你已经7岁多了,而且认识你们的人也说你已经挺懂事了,按理不会一点也记不得吧!”

“嗯,我记得妈妈带我流浪了很久才找回去的,再以前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周云低下头。

“流浪了多久?”逸枫并不罢休。

“很,很久吧,我、我也说不准―――”周云紧张了,不知不觉抓住了冰儿的手。

“按我们了解的情况,大约是半年左右,”逸枫盯着周云的手,也有点紧张,“也就是说离开父亲的时候,你6、7岁了,应该记事了!”

周云微微发抖,答不出话来;冰儿反过来握住她的手,道:“你别怕,就算记不完整,也该有些印象吧。我就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跌破了头,流了好多血,虽然只是个片段,记得可清楚了。你再好好想想!”

周云仍然不答。

逸枫看了王剑一眼,王剑缓缓道:“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们只想求证一下;这事儿不适合在你妹妹面前谈,所以今天就借冰儿的家与你聊一聊,你别怕!”

周云还是无语,冰儿却觉得她的手变得僵硬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计算机系统已经很发达,”逸枫话里有话,“警方也搞了一个案例数据库,各省都把多年未破的悬案、疑案都输入其中,查找起来很方便。”他停下来,看着周云的反应。“我们查到了一个25年前的悬案。”

周云惊跳了一下,却依然沉默。杨逸枫等了一下,见她仍没有反应,又用问讯的眼光去看王剑,王剑暗暗点了一下头,逸枫便道:“25年前在安徽北部的一个小山村里,有一个男人被杀了,身中数十刀,凶器就是他家里的斧子。”

冰儿一哆嗦,放开了周云的手。

逸枫又道:“被害人的妻子和女儿失踪了,据调查他的妻子是买来的,不知其家乡,而且同村人反映其精神不正常,案发后带着女儿不知去向,小女孩大约6、7岁。”

第十六章 孽缘

屋子里静下来,所有人的眼光都射向周云。周云目光呆滞,一付不知所措的样子。

静了一会,王剑开了口:“这个案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很符合你们母女的情况,当然由于时日久远,你母亲的身体状况又是这个样子,恐怕已经无从调查了;虽然当年你的年纪尚幼,但现在只有你有可能为我们提供事实的真相了。”周云仍然一动不动,王剑又温言道:“刚才我也说了,我们只是想求证,你的记忆并不具有法律效力,所以你不必有什么顾虑。”

周云的脸在发红,她抬起头,欲言又止。

“就算是我们的好奇心吧,” 逸枫有些不耐烦了,“我们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好奇?!”周云幽幽地开了口,“你们想知道真相,想知道我拼命要忘记的真相!是的,我记得,记得清清楚楚,那间破烂的房子,房子前面的一棵老树,房子后面的那座小山―――还有我的父亲,”她的眼睛迷迷蒙蒙的,“又黑又瘦,刀刻一般的脸,树皮一样的双手。他从来没笑过,只是在空闲的时候会抱着我坐在家门口的树下,呆呆地看着前面的小路。自我记事起,妈妈就常发病,干不了活儿,挨打便成了家常便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也成了父亲发泄的对象。谁让我不是男孩呢!妈妈没再生育,父亲也不抱我了,眼神越来越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