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她是恪守规矩的江家大姐,父疼母爱从未受过任何责骂;这一世她也算是过得顺风顺水,有几位大人物做靠山也从未受过气。所以当夫这么一怒吼时,一向能言善辩的江茹萤竟然呆在了原地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被夫的吼声吓到,忘我地奋笔疾书的学生们都停下来看向江茹萤,很是不解她怎么突然就将夫惹生气了。

文凯逸也很是奇怪,虽然认识不过半天,但他觉得江茹萤不是这样不知轻重的人,夫如此生气,难道是因为……

“夫莫不是忘了,这个江姑娘是今日才来的额,自然不知道父的规矩和任务。”文凯逸想通了缘由,立马赶在夫再次发怒之前出来。

夫这才想起来,刚刚他上课上到一半儿,确实有个女学生被领进了教室,只不过这一堂课他讲的甚是舒畅,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所以才会如此生气。

“原来是我记错了,既然你不知这规矩,那边算了吧。”夫也是知错能改之人,立马向江茹萤道歉道。

“不过,你记忆成了我的学生,日后守这规矩就是必不可少的,我每次上课会布置下一堂课要完成的任务,现在,他们就在完成我上次让他们回去背的《离骚》。”夫为了让江茹萤尽快熟悉规矩,接着解释道。

“夫,这次的任务是《离骚》?”江茹萤清楚了规则,问道。

夫点点头:“是,不过因为你没有接到通知回去背诵,这次,你就先不用默写了。”

“夫,我想试一试。”江茹萤以前在府中闲来无事的时候看书看到过离骚,因为年纪尚并不能完全领会其中的要义,但多少还是有些印象。

“哦?丫头有胆量!那就试试吧,这次你做的不好我也不怪你。”夫听到江茹萤的话很是高兴。

江茹萤坐下拿起笔,蘸好墨汁后闭上眼睛静静地回想起当时自己浏览《离骚》时的情形,一字一句,慢慢浮现在眼前。

确定自己完全回忆起来,江茹萤才下笔开始默写,虽然她开始得比其他人晚很多,但她的速度却比他们快上许多,以至于竟然是和他们同时放下笔。

“呼,终于写完了。”江茹萤放下笔转动着手腕,将内容交了上去。没有注意到文凯逸投来的关切的目光。

正文 第八十章惊讶,接风洗尘宴

第八十章惊讶,接风洗尘宴

夫将学生们的作业都逐一看了一遍,因为《离骚》一文实在是篇幅较长又不容易理解,且用字都有些生僻,交上来的默写或多或少都有些错误,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最后,夫拿起江茹萤交上去的内容,没报什么期待地粗略的看了一遍之后,一脸惊讶的看向江茹萤,见她一脸坦然,又收回视线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江茹萤交上来的默写内容没有半点差错之后,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江茹萤。

好一会儿,才对江茹萤招招手:“你上来,我有话问你。”

江茹萤信步走上去,只听夫问她:“这文章你之前读过?”

“是,”江茹萤点点头,夫的神色随之放松下来,但江茹萤很快又接着,“我以前闲来无事时看过一次,稍微有点印象。”

夫的神色又飞快的转变为震惊:“你,你只看过一次?!那怎么可能你刚刚叫上来的默写就全部写对了!”

下面原本安静着的学生们随之都炸开了锅,喧闹起来。江茹萤也没想到自己凭着仅存的记忆背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字不差!

“你是多久以前看的这文章?”夫不甘心的继续追问。

“我也记不大清了,大概是两年前吧。”江茹萤回想了一下,不确定道。

这下学生们都完全不受控制起来,江茹萤耳朵里充满了质疑的声音

“怎么可能!我记了这么久也不能完全顺利地背下来!”

“不定人家一早知道任务,在家里发奋用功了呢?”

“要我啊,她会不会真的是很早就背过,但是为了显得自己厉害,才故意这么的?”

……

纷纷攘攘之间,江茹萤突然想起《离骚》这篇文章旨在抒发屈原在朝为官遭谗被害的苦闷与矛盾,又河池楚王昏庸、群猖獗与朝政日非。

江茹萤一直没有心思入仕就是不想卷入这长塘纷争当中,所以自然对屈原这首描写朝堂上人心险恶的文章没有好感,是以那一次看过之后,她竟是再也没有看过《离骚》。

此时夫的质问让江茹萤也开始疑惑了起来,自己真的是只看过一次,但是却这么清晰的记得里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这,不可能啊!

见江茹萤也是一脸迷惑的样,应该也是意识到了此事的奇怪,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查找不出原因,只能咳嗽几声:“好了,今天的任务都完成的不错,下次的任务是《治安策》。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去休息吧。”

再怎样大的兴趣,也抵不过一节漫长的课业之后的休息时间来得重要,夫的话一出口,学生们就呼啦啦的散开,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

江茹萤慢吞吞的走回座位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再慢吞吞的走出教室,本以为会一个人回去了,却发现白晴菲和文凯逸都在外面等她。

见她出来,两人向她招招手:“走吧,今天是你第一天来书院,我们给你接接风。”着,二人就拉着江茹萤一路走到了一家酒楼醉文楼。

“这酒楼的名字真有意思。”江茹萤看着牌匾感叹道。

“这名字可是有由来的。”文凯逸一边领着她们二人上楼,一边卖着关道,却是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在外面露台的位置坐下,江茹萤发现这里的视野很是开阔,正好可以看到对面巍峨的山峰,山巅还铺着厚厚的白雪,云雾缭绕,甚是好看。

江茹萤第一次来也不知道点什么菜好,文凯逸就做主点了几个招牌菜。等菜的间隙,江茹萤实在是忍不住问起了刚才的问题:“文公这楼叫醉文楼是有典故的?不知是何典故?”

白晴菲“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还一直在想你能坚持多久不问呢。没想到这么快。”

文凯逸看着江茹萤恼红了脸也只是笑笑不话,江茹萤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白晴菲。

这个白晴菲,虽是师姐,但性格活泼开朗,人也是格外的好相处,下午初到书院时她绑了江茹萤不少,江茹萤倒是打从心眼儿里喜欢她。

“好啦,告诉你吧。”受不了江茹萤的眼神,白晴菲只得妥协道:“其实,就是以前有个月闽书院的学生,叫吴优,因为临近科举却写不出好的文章而郁闷不已,就到这当时还不是醉文楼的醉文楼借酒浇愁,谁知他喝醉了之后看着外面的景色诗兴大发,竟然写出了一首好诗闻名京城。自那之后他每次写文章都水到渠成,洋洋洒洒,科举考试也是一举高中,于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就借着他的名气,将酒楼的名字改成了醉文楼,意在醉后成文,必定高中。”

“而且,据他当时做的那张桌,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着,白晴菲向江茹萤眨眨眼。

这故事,听起来有模有样,但是江茹萤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前世她虽一直是足不出户的大姐,外面的这些什么奇闻异事她知道的不多,但朝堂上的事情倒是因为她父亲江太守的缘故知道的不少,她可是从未听过有位吴姓高中的才有这般辉煌的经历。

这样看来,这个故事必定是虚构的,但是江茹萤却不得不承认,故事情节很是引人入胜,以至于她差一点就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