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子亦。他的婚约似乎也是迫于皇室的压力履行的,之前和小霜接触过,小霜也说他对原叶似乎不感兴趣,也排斥那方面的事情......”

“够了。”

乔伊做了个手势,示意乔纳森闭嘴,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床上开始挪动的雄性。

“他要醒了。”

缓缓睁开眼睛,苏岭半天都没从混沌中恢复过来,便听到一句沙哑的询问:“感觉如何。”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他习惯性地礼貌回答,随后才反应过来,警惕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到对方的身影:“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是我和我兄弟的店铺。”

温和的声音传来,他睁着眼睛望向声源。暗处走出一个雌性,就着昏暗的灯光,苏岭努力地试图辨认对方的脸:“是乔纳森先生吗?”

“你的记忆力不错,苏岭阁下。”

见到熟人,苏岭稍微放松了些,但仍然紧盯着乔纳森从容的脸:“我记得我刚刚是走进了一家精品店。”

“是的。因为我们刚刚遭遇了一场抢劫。”乔纳森示意苏岭望向乱七八糟的房间装饰,“所以我的兄弟有一些神经过敏了,然后差点伤到你噢,我还没来得及向您介绍。这是我的兄弟。”

出于礼貌,苏岭朝黑暗中那团模糊不清的影子颔首,扬起一个客气的笑:“你好,我是苏岭。我对店门口那个向日葵吊坠很感兴趣.....”

“你喜欢那个?”

虽然被鲁莽地打断,但苏岭仍然笑意不减地回答:“是的。我想它很适合作为礼物送给一位.....朋友。”

“谁?”

乔纳森赶紧伸手去拽他,但乔伊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仍然死死追问,瞪着苏岭抿起一个小巧弧度的下唇。

“一位雄性朋友。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我认为还是不要透露比较好。”

乔伊突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出房间,沉重的木门哐当一声砸出巨响,乔纳森面带尴尬地和苏岭解释起来,心中恨不得把自己那位脾气古怪的兄弟揍一顿。

“抱歉,苏岭阁下。我的兄弟从前受过伤害,被抢走了恋人之余,还差点丢了命....请您原谅他的坏脾气。”

苏岭摇摇头表示不在意,温声询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原叶还在等我。”

他话音刚落,门又被用力撞开,乔伊低着头冲过来,把一个血红色的天鹅绒小盒子塞到苏岭手中,苏岭的余光瞥见雌性手上蜿蜒的疤痕,心中一阵惊悸。

他想说些什么,但乔伊已经消失在黑暗的幕后。乔纳森笑容不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轻声提醒他是时候回去了。

雌性为苏岭点亮壁灯,两人慢慢步向光明。苏岭迈出小店门口,透过橱窗看到本来悬挂着向日葵吊坠的位置,已经换成了一条细细的项链,一颗黄郁金香形状的水晶正在闪闪发光。

总有一天我要亲手neng死原深这个逼崽子

周末,苏岭终于找到时间去拜访秦子亦,还不得不附带一个黏人的家伙。

苏岭无奈地瞥了眼扒在自己手臂上的原叶,试图将手臂抽走。结果原叶抱得更紧了,还嘚瑟地把下巴抵在雄性的肩膀上。

“放手了,都快到皇宫了。”苏岭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原叶的脸颊,猝不及防被握住手腕在指尖亲了一口,差点忍不住跳起来:“正经点!”

见苏岭要炸毛,原叶见好就收,得了便宜之后顺便卖个乖:“好好好,我很听主君大人的话哦。”

“.....你要是听我话就不会坚持要来了。”

原叶眨巴眨眼,笑得灿烂又俊美,叫旁边两个关系亲近、知根知底的属下白眼直翻。“那是为了你哦,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苏岭叹口气,心想反正再怎么劝说对方,原叶估计也不会放弃,于是不再说话,专心致志低头摆弄礼物盒子上的蝴蝶结,漫不经心地听着原叶叭叭叭,时不时应两声。

飞船轻盈如同一朵飞花般停在庭院门口,苏岭迫不及待地穿过一片金黄色的花海,四处张望着,快速地寻找到了秦子亦的身影。

和煦的日光下,雄性正坐在树荫下的白色贵妇椅上,白手套衬着装饰白桔梗的瓷杯,手套与袖口之间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

“你来了。”

像是心灵感应般,秦子亦放下手中的茶杯,冲着苏岭轻轻地笑了起来。虽然并不是雌性,但苏岭也像是被蛊惑了般,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但随即冷静下来,不着痕迹地隔着布料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秦子亦阁下。”

秦子亦摆摆手,比天空还碧蓝的眼睛里满是柔和。“说过好多次了,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子亦就好。”

苏岭从善如流,坐到他身边,咬着半块小饼干含含糊糊开口:“子亦。”

还想跟上来的原叶被秦子亦一个眼神赶了出去,不情不愿地在花坛外徘徊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被侍卫们劝离。

差不多是在原叶吵吵嚷嚷的声音消失的瞬间,苏岭脸上挂着的温和表情立刻褪去,他懒洋洋地倚着柔软的天鹅绒面靠枕,心不在焉地往杯子里丢方糖块,静默的后花园只有小勺碰撞杯子时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最近怎么样?安全吗?”

“还行。”

微甜的茶水流过喉咙,苏岭把还装着大半液体的杯子放下,杯底磕到碟子,发出脆弱的声音。“上周不小心被摔坏了容器,差点惹大祸.....之后换了新的包装,顺便提了......”

可还是不够。秦子亦也看出来他的焦虑,年长的雄性摘下手套,慢慢按在苏岭的肩膀上,打断了他的话。

“慢慢来吧。”他低声安慰道。“总会有什么办法的。”

是有办法,可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苏岭几乎要冲着秦子亦大吼。

他的耐心和信心正在一点一点被消磨,他焦虑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还得忍受原叶和加莱尔的缠绵苏岭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块,一边在冷酷残忍地制订逃跑计划,一边温柔甜蜜地陷入热恋,只有在最疲倦的深夜,这两块才会重新拼在一起,惶惶不可终日地担忧着有一天他会被发现,然后被关在皇宫里。

或许他会成为下一个秦子亦。但他没有秦子亦那么冷静,他受不了,可是他不会自杀,或许苏岭会选择自残,从心理到身体都破破烂烂,最后变成其他雄性一样,干脆在欲望中堕落,让肉体和血淹死思绪。

“......抱歉。”

他最后还是忍住了。苏岭深深地呼吸好几口,才让声音恢复平和,在秦子亦担忧的目光里,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玲珑的礼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