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呀,可爱的主君大人。”

轻轻地在对方的唇上印下一吻,原叶伸手把闪动着光芒的光脑关掉,悄无声息地钻进被窝里,从背后搂住了苏岭的腰。鼻尖在雄性光滑湿润的皮肤上磨蹭磨蹭,原叶嗅到了那清凉的薄荷香味,沁入两人的梦中。

那一定是一场闪耀着温暖阳光的、黄金色春日般的梦。

逃避可耻而且还会爆死(?

醒来时苏岭的感觉并不好。

纯度过高的信息素余威不减,他晕乎乎睁开眼睛的时候,还觉得脑袋涨得几乎要爆炸。苏岭花了好久才缓过劲来,手撑着额头,尽力不去看身旁死死缠在自己身上的原叶。

经过大半夜的折腾,原叶睡得很沉,苏岭下床洗漱回来时,他还枕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衣,脸颊和嘴唇红通通。

于是想不出该如何与对方解释提纯信息素的苏岭,毫不犹豫地溜了。

一口气冲到实验室里胡乱抓起一支玻璃管,临走之前苏岭再一次打开光脑。他昨晚估计是彻底睡死了,收到新讯息时的提示铃声根本没听到,早上点开通知栏几十条未读短信让苏岭心底一凉。

他赶紧给对方道歉,表示自己马上就过去。消息刚发送原霜便秒回,地点还是在花园酒店。

把合作伙伴咕了的苏岭突然感到一阵心虚,踌躇半天又折回实验室,往背包里多装了一份提纯信息素。

就当做是对昨晚放了别人鸽子的补偿吧。

城市的另一边,终于收到苏岭回复的原霜眨眨干涩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暗下去的光脑再一次亮起来。

苏岭没有再回复他。原霜打开了联络人列表,点开其中一个灰暗的头像。

“帮我查他昨天晚上的行踪。”

没过多久,灰暗的头像闪了闪,发来一张照片。虽然是在夜间拍摄,而且因为距离比较远显得模糊不清,但苏岭显眼的黑发黑眸,以及衬衫上素雅的蓝色鸢尾胸针,还是清晰可见。苏岭身边的原叶穿着军装,衣领大大咧咧地敞开着,正懒洋洋地站在玄关前,似乎在和雄性说着什么。

“......原霜?.....原霜!原霜.....!”

将所有阴暗的想法全部收入最潮湿黑暗的角落里,原霜缓缓抬起头,看到他的雄性或许现在还不能这样称呼苏岭。黑发的雄性没有戴鸢尾花胸针,只简单地穿了套头卫衣和黑裤子,衣服上还有两个毛毛球,看上去和他的头发一样柔软而无害。

苏岭有些尴尬地不知如何开口,小心翼翼地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对方面无表情只是因为没睡好而不是在生气之后,他把背包塞到原霜手中:“这个给你。两支提纯信息素。这玩意儿太猛了,你小心点用。”

昨晚的狂热让苏岭心有余悸,他又忍不住再三叮嘱原叶千万不能搞碎外包装。所幸对方并没有为他的唠唠叨叨表示不耐烦,反倒是很认真地聆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专注的紫色眼睛让苏岭感到格外不好意思。

“昨晚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没出来,抱歉了。多给你一支,就当补偿啦。”

原霜紧紧搂着背包,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岭看:“不说了吗?”

苏岭愣了一下:“诶,注意事项我都说完了,你没听吗?”

“嗯。”

苏岭:“.....”突然好气哦。“下次需要星合金的时候我会给你发消息的。那我先走啦。”

目送着苏岭转身消失在墙角,原霜揪着背包袋子的手慢慢地松开,上面已经被抓出了几道血痕,手指施加的压力一消失,血便滴滴答答地涌出来,滚落一地。

即使在苏岭刻意使用了清洗剂和沐浴露去掩盖身上的气味,原叶那股甜腻而霸道的玫瑰花味信息素仍然固执地徘徊着,在空气中不能散去。

原霜打开背包,荡漾在瓶子里的半透明液体在光影里微微泛着金色,苏岭似乎在里面掺入了水和其他香料,试图中和掉那股强烈的薄荷味。

原霜打开盖子,凝视着一滴混合液通过皮肤融入他的身体里,就像能够感受到薄荷味的信息素分子在血液里游走般,原霜闭上眼睛,低声喘息着,将手伸入裤子里面。

不是的。

苏岭的手没这么粗糙,也没这么灼热。苏岭的气味不是血腥味那般令人作呕,而是清凉的薄荷甜香,宛如清风一般温柔而飘渺。

他再次睁开眼睛,手指间,红色的血和白色的精液混浊,争相侵蚀着指尖残留的一点点提取液。

此时原霜心中惦记的雄性,正心不在焉地刷新信息栏。原叶醒来之后没看到自己的主君,连发几十条消息问他在哪里,苏岭不得不停下来花时间安抚好对方,在承诺会马上回来之后,才打住了原叶派武装部队来接人的想法。

至于怎么解释....苏岭默默地思考了起来,到最后他干脆就放弃思考,恰好路过一家精品店,目光马上被橱窗里精致灿烂的向日葵吊坠吸引了。

不如就跑到秦子亦那里躲一躲好了,顺便把谢礼也带过去。

这么想着,苏岭踏进了精品店,朝模特的脖子伸出手。

然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目光叫苏岭心中警铃大作,他下意识望向门口,却惊悚地发现门已经被死死锁住,室内只剩下昏暗的灯光,一个深褐色头发的雌性就在苏岭的右后方站着。光线中,对方深紫色的眼睛折射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光。

那是他失去意识之前残留的最后的景象。

黄水晶项链(彩蛋:苏岭&加莱尔cp25问

头发漆黑的雄性侧身睡在被褥之间,几缕垂下的额发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被梦魇所困扰,甜杏色的嘴唇微张,时不时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乔纳森焦躁不安地绕着床铺打转,半晌之后才挤出一句话来。

“看你干的好事!!!”

乔纳森苦恼地揉着太阳穴,心想还好刚刚自己反应快,把自己兄弟手中的枪一把夺下,然后抢在乔伊之前将苏岭敲晕,抱到了房间里面去。

他悄悄抬眼,确认身边的深棕色头发雌性对苏岭并无杀意后,才稍稍松了口气。这个看上去温柔无害的雄性可是皇家最宝贝的小东西,要是乔伊一发疯把人弄残或者弄死了,原叶不跟他们拼命才怪。

不过这小家伙和秦子亦真的有点像乔纳森又忍不住偷偷瞄向沉睡中的苏岭,由衷地赞叹着年轻雄性美丽的眉眼。

黑发黑眸,白肤红唇,虽然不如秦子亦的冷清艳丽,但温柔如三月风的笑容真是会让雌性心动不已。

“喂,看够了就把人还回去。”乔纳森戳戳自己的兄弟,“刚刚我看到他的光脑来新消息,估计是他家那位在催了。”

乔伊沉默片刻,声音沙哑地开了口:“他是谁?”

“......苏岭。”

在乔伊希冀的眼神中,乔纳森心中叹息着,表面上却滴水不漏,语气平缓地叙述:“大约一年前被巡逻队偶尔发现的落难雄性,基因检测中因为高匹配度,被劳伦斯家族和原氏选中,分别和加莱尔·劳伦斯以及原叶缔结了婚约。”

雌性眼中最后的火光也熄灭了,他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仿佛一盏燃尽的油灯,任由自己一点一点被绝望所吞噬。乔纳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平时能言善道的嘴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