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字写完，正好将剩余的空白之处填满。纪时泽收笔，远离一步，自上而下，欣赏这具亲手雕琢的身体。

白皙的肌肤上，被整齐规律的写满墨字。似一块洁白无暇的宝玉，被能工巧匠细心描绘，本就吸引视线的躯体，更加生动养眼。

“真是个如山似画的姑娘…”纪时泽不由感叹。

此话却引得月寻羞红了脸，微微歪头低下，又双手轻轻环抱住身体。

“纪公公，别看了…”

纪时泽抬起拂尘，再次压到月寻双臂上：“不仅奴才要看，姑娘自己也要看。”

他微微施力，用拂尘将那双手压下：“刚写的字，墨水许是还未干，可别擦糊了字。”

“你写了这许多，我记不住…”

纪时泽的写得行云流水，挥洒自如，却苦了月寻，只字不识，还忍受了许久的痒意，才终于等到他将字写完。

刚开始时，倒还记住那么几个，可随着字越来越多，月寻早已不知所云。

纪时泽扬着嘴角，开口安慰：“姑娘莫急，奴才既然答应，自能教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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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4 第104章识字（微）

《求道于盲》作者：贝婆

他转身，和月寻一起看向镜中，上下欣赏一番。

古铜镜内，她前身的位置整整齐齐写满墨字，从左肩到右肩，自锁骨到胯骨，一笔一画，皆是亲笔。未被沾染的白皙皮肤，似穿上一层纱衣，朦胧而勾人。

纪时泽用笔杆往她身上一指，问道：“此是何字？”

“月。”月寻略一思索，便轻声开口。

倒也不是月寻认识，只是“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这句诗还算前面，月寻依稀记得，稍加回忆，便能猜出。

这些小心思，纪时泽只瞧了一眼她的眼神，就已了然。他又当做不知，将笔杆往边上移，去到腰腹的位置。

他指向“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中的“风”字，又问：“此字为何？”

这字虽然看着简单，可处于整片文章的中间，纪时泽刚才不做停顿的念诗，月寻此时已经忘得差不多，便也无法再根据诗篇猜测。

无奈，她眯着眼细细观察此字，想从其中形状瞎猜一番，却模糊一片，实在不知这像个什么。

犹豫半天，还是老实回答：“我…不知…”

纪时泽提醒：“星月常与云相伴，云又常与何相随？”

月寻恍然大悟：“是‘风’！”她侧头看向纪时泽，不免有些惊喜。

原以为他是召自己前来玩乐一番，可此时却在耐心教导。心中的焦虑被散去，目光中也透出感激之意。

纪时泽回望。那张脸上漾着笑意，眼神朦胧却黑瞳清澈，其中倒映出自己的面庞。

“纪公公，多谢你。”正观察之际，月寻忽道。

纪时泽回神，用笔杆敲了敲月寻的额头。

“奴才念诗时，你心思神游，此时指点一二，你倒不知是因自己未认真看字。一会儿奴才不再提醒，你如何应对？”

月寻忸怩，低下头去。也不是不想认真看字，只是那笔尖在身上来回划动，心思不知不觉就被勾走。

她轻声抱怨：“是你说自有主意教于我…”

纪时泽似笑非笑：“是…既然如此，你可要认真识字…”

他目光回到镜中，将笔杆移到月寻右胸的位置，指向胸乳正中，道：“此字。”

月寻也看回铜镜。那字不歪不斜被写在乳晕和乳头的位置。刚才又痒又紧张，完全没顾得上看。此时才觉得，这字的位置甚是尴尬。

微凸的乳头挡住笔画，纪时泽依旧写的方正，字也规规矩矩将胸乳正中染黑。

月寻看了一会儿，脸颊就不禁红了起来，不敢再仔细认字，只脑中回想着纪时泽念的诗句。

刚才她心思慌乱，注意力全在胸乳的感受上，此时只记得是什么罗衣，什么华琚…

实在想不起来，月寻便垂着眼眸胡诌：“是…罗…”

她底气不足。声音也轻的几不可闻。

纪时泽侧头，用笔杆在她胸乳上不轻不重敲了敲：“姑娘再说一遍。”

月寻抿抿唇，不敢再答。

纪时泽等了一会儿，加重力道，又往胸乳上一敲：“回答。”

“啊！”

月寻惊呼，条件反射就要阻挡。依旧被纪时泽及时用拂尘挡下。

“双手别动，认字。”他看向那双眼眸，再次提问：“此为何？”

犹豫了好一会儿，月寻才道：“我不知…”

这个回答不出纪时泽所料，他用笔尖将此字又描绘一遍，边道：“披罗衣之璀粲兮…”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