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妜深感觉脊背隐隐出汗,甚至有点想找个借口跑掉:“殿下,您看上去也就十来岁,不然我们说说鹦哥蛐儿蛐儿?”

“你太胆小了。”小公主用嫌弃的眼神上下看了叶妜深一眼:“你想想你十来岁的时候不知道婶母和叔父、舅父和舅母是?睡一个卧房的关系吗?我只是?小孩,又不是?傻子?,况且我又没说别的。”

叶妜深下意识四?下看了看,眼神搜寻一个能代替自己在这里受罪的倒霉蛋。

小公主凑上来问他:“是?你不要九皇叔了,还是?九皇叔不要你了?”

“这…”叶妜深鲠了一下,改口道:“要不我们还是?说说太子?跟我表兄弟的故事吧。”

“看来是?你不要我九皇叔了。”小公主自认为猜对了,很确定的点点头:“其实我九皇叔挺好的,我知道他在做很危险的事,我见过?他审问别人?,我说九皇叔您可以问我呀,你问我我会告诉你,但是?九皇叔说有些事太腌臜,不能让小孩子?掺和进?来,让我不要四?处打听。”

叶妜深不觉得,很诚恳的问:“这就说明他人?好了?难道不是?他应该的么?他要是?真的让你去打听,才是?无?可救药。殿下,这只能说明他良心尚存,他不坏,但不能说他就是?好人?了,坏人?和好人?之间也有一块空白地带。”

小公主垂眸思索了一会儿:“你说的有道理,但是?…”

“没有但是?,你不能太轻易的把他当成好人?。”叶妜深感觉小公主有些时候还是?太单纯了,毕竟是?个小孩子?:“在不能够准确判断他是?不是?好人?之前,你还是?先把他假定成坏人?吧。”

“我知道了妜哥哥,我听你的。我要说的是?…”小公主眼神越过?他,伸出手指了指他身后。

叶妜深回过?头,宫循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对他轻点头:“你觉得我不是?好人?,就到处宣扬我不是?好人?。”

叶妜深有点窘,他解释:“我没有,我只是?说假定,假定的意思是?…”叶妜深住了口,他为什?么要解释?

“失陪。”叶妜深越过?宫循雾的时候还稍微担心了一下,怕宫循雾众目睽睽之下拉住他。

叶妜深年?纪小辈分?小,位置接近末尾,他往右侧女席看去,郡主的位置却很靠前,甚至没有在长公主后面,而?是?在长公主们的中间。

宫宴开始时小公主一会儿做到某个长公主的腿上,一会儿又噔噔噔跑到皇后旁边,用背抵着皇后的背,整个宴席上就属他最自由。

叶妜深在心里小小的羡慕她,她似乎能去任何地方。

宫宴比叶妜深想象的要自由很多,没有大臣诚惶诚恐被明赏暗敲打,也没有宫妃明目张胆的打嘴仗。

甚至有人?会起身走动各自交谈,偶尔也会有人?走到皇上面前,隔着桌案与皇上说几句话。

叶妜深原本?想去找郡主,因为他发现有皇子?会去女席那边与长公主们问好说话,他推测小辈是?可以过?去的。

但他没有起身的机会,身边一直有人?主动来与他交谈,甚至有长辈主动过来问他议亲了没有。

叶妜深有点小小的惊讶,他委婉的提醒对方自己是?刚跟太子?传过?绯闻的人?:“还未议亲,妜深的母亲说年?纪还小,妜深的母亲是?永宁郡主。”

亲王一拍他肩膀:“本王知道你是永宁郡主家的孩子?,以前你表兄常说你是?一表人?才,今日舅舅见了你,何止是?一表人?才,简直是?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人物。”

旁边立即有人?附和,叶妜深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心话,还以为只是?看在自己母亲面子?上的客套,因此不太在乎的回礼:“殿下谬赞了。”森*晚*整*理

旁边的人?又夸起他宠辱不惊来,总之他连呼吸都有人?夸他仪态优雅。

“祁王。”上座传来平和不失威严的声音,所有人?都寻声望去,叶妜深也终于找到机会坐下。

宫循雾应声看向皇上,皇上脸上带着点笑?意,问他:“等过?了年?,你都二十有八了,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要为兄如何放心?”

前面宫栩胤拿着酒杯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叶妜深,然后转回头对皇上说:“父皇,九皇叔比二哥还小两?岁,还年?轻呢。”

皇上算是?提到了太后的心事,“你皇兄说的正是?,小辈都结亲了,你简直太不像话。哀家是?年?年?说日日说,你烦哀家更烦。李国公家的千金娴静端庄,与你的性子?正相配,还有你二姐妯娌家的三闺女,容貌倾国倾城,虽然差着辈分?,但你若见了喜欢,不是?什?么血缘亲戚也不拘这些。”

长公主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想法?,略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太后,在对上太后目光时露出了一个温顺的微笑?。

叶妜深把杯中的酒喝完,旁边的侍从又为他斟满,叶妜深又喝了一口,这酒不算难喝,也没有太辛辣的白酒味,只是?咽进?肚子?里才后知后觉喉咙灼热。

宫栩胤仍然没有坐下,他今晚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帮宫循雾解围,再次开口道:“皇祖母不知,李国公家的千金已有婚约,定的是?五姑母家的二表妹。您说的二姑母妯娌家的三千金,其实相貌平平。”

太后睨了他一眼:“人?家女儿花容月貌,你胡说八道毁人?家女儿声誉。”

宫栩胤赔笑?:“皇祖母说的是?,是?孙儿失言了,只是?九皇叔是?孙儿见过?最英俊的男子?,九皇叔的定要配京中有名的美人?,不能草率呀…”

宫循雾始终没起身,他端起杯盏朝皇上的方向举了举:“臣弟知道了,臣弟定不负皇兄期望,尽早成婚。”

皇上爽朗的笑?了两?声,也朝他举了举杯,喝干了杯中酒。宫循雾也喝干杯中酒放下空杯,回头看了眼叶妜深。

宫栩胤已经?走到了叶妜深旁边,他与叶妜深碰了碰杯:“醉了?”

叶妜深看他一眼:“是?你醉了吧,方才太后娘娘明显不高兴了,你说这些得罪她老人?家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呀。”宫栩胤拍拍他肩膀:“大祇有几个亲王能被皇上真心记挂婚事?若说皇上真心希望自己兄弟享尽荣华富贵,那也只有一母同胞的祁王了。蛰容,无?论对皇子?来说,还是?对适龄婚配的男男女女来说,祁王毫无?异议是?块肥水,那我当然要向着自己人?。”

宫栩胤很亲密的揽住了叶妜深的肩膀。

叶妜深从心底里感到不适,为了查清是?谁在杀自己,叶妜深同宫栩胤扮了几天?好兄弟,但某些时候叶妜深真的信了他对自己真心相待。

宫栩胤此时脸颊有些红,露出了一点醉态。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精明和狡黠,失去掩饰后显得非常自私。

叶妜深在心里想,果然酒品见人?品。叶妜深把侍从给他倒的酒喝掉,一壶酒见了底,第二壶是?果酒,叶妜深品尝到了葡萄和梅子?的味道。

宫栩胤还没有离开,也让侍从倒了一杯,“蛰容,我当然是?向着你的,我希望你好,就如你希望我好。九皇叔是?真心爱护你,那日老五李府宴都没办完,三哥可是?皇子?啊,如今都幽禁别院了,九皇叔为了你不惜得罪父皇。”

叶妜深偏过?头躲过?扑在自己脸上的酒气,轻声说:“你喝太多了,都不会看眼色了。”

宫栩胤捏了捏眉心,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不远处的宫盛胤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宫栩胤喝醉了酒没有注意到叶妜深排斥,但滴酒未沾的宫盛胤看到了。

宫盛胤走过?来,伸手将宫栩胤挡开,自以为在解围的低头对叶妜深说:“我们出去走走。”

但对于叶妜深来说,他们两?人?没有例外都是?麻烦,叶妜深假笑?拒绝:“我喝醉了懒怠走动。”

宫盛胤没有怀疑,叶妜深的脸颊确实已经?有点红了,原本?白皙的脸蛋现在像熟透的桃子?,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宫盛胤喉结滚动,他有些不客气的推开宫栩胤,宫栩胤踉跄了一下被身后的人?扶住了,他现在已经?有点搞不清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