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世……

“吉时到……”

花轿起,喜乐喧天。

阮如棠攥紧衣袖,没再回头看一眼。

另一边,谢砚修照顾了萧明华好几日,总觉得心慌意乱。

直到这日更衣时,才想起袖中那张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

【永不相见】

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头猛地一跳,顾不上萧明华的呼唤,匆匆赶往阮府。

路过长街时,听到路人议论:

“这是谁家成亲?排场真大。”

“听说是……”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

谢砚修赶到阮府时,只见大门紧闭,唯有青杏站在门前。

“我要见阮如棠。”他气息不稳。

青杏冷笑一声:“小姐今日不见客。”

“为何?”

“因为小姐今日出嫁。”

青杏终于露出几分快意,一字一顿道,“算算时辰,如今应该已经在拜堂了,谢大人可要赶去喝杯喜酒?”

第九章

嫁人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朝他轰然劈下。

他愣愣地看着丫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今日我家小姐成婚,现在应该已经在拜堂了。”青杏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又指了指尚书府今日格外喜庆的装扮和来来往往的宾客,“你没瞧见吗?这些都是来参加我家小姐的出阁宴的。”

谢砚修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脑海中忽然想起他刚刚过来时碰到的那对迎亲人马,想到了那句他未曾听到的回答。

“她……她嫁给了谁?”谢砚修的声音沙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青杏又看了一眼他,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家小姐因为他而受过的苦,轻哼了一声:“这门婚事可是我家老爷亲自为小姐挑选的,要嫁的自然是最好的人。”

说吧,她不再理他,转身回了府。

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谢砚修转身又吵着那条街道跑去。

上百台的嫁妆绵延十里,远远瞧见了尾巴,他便匆匆跟了上去。

所有的嫁妆最后抬进了同样装扮喜庆的摄政王府,谢砚修仍然不愿相信阮如棠真的嫁了人。

直到,他在摄政王府门口看到了阮如棠的马夫。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今日嫁过来的人不是阮如棠,心底却又陡然升起的另一个想法。

如今她已年过十九,他又已经定下了婚事,或许她只是没办法再反抗父亲为她安排的婚事不得不嫁呢?

明明阮如棠死心出嫁于他而言该是一桩好事,这样,她便也不会再纠缠于他,还了他的清净。

他该高兴的。

但此刻,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另一个念头。

他要亲自去问问阮如棠,若她不愿嫁人,他偏带她离开。

念头升起的瞬间,谢砚修便再也无法控制心中涌起的那股冲动,

他正想上前冲进摄政王府,便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

“王爷有令,今日不欢迎谢大人进府。”

所有的冲动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他讷讷开口,问道,“为什么?”

侍卫目不斜视,面上仍旧一片冷峻,“谢大人,您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

谢砚修这才想起,这些年他与阮如棠之间的事情闹得满京城皆知,如今她成了摄政王妃,若他轻易带走了她,摄政王往后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可若让他就这样放弃,他却无论如何也心有不甘。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硬闯,而是摸索到了射城王府的后院,轻车熟路的翻上了院墙。

府内宾客如云,喜乐喧天,热闹的氛围却没能让他心生喜悦,反而更加烦闷。

他四处寻找阮如棠的身影,但在找到她之前,就先被摄政王府的侍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