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萧明华猛地拽过阮如棠挡在身前……

“啊!”

火圈砸中阮如棠的手臂,瞬间烫出一片血泡。

谢砚修冲过来,却第一时间扶住萧明华:“明华,可有伤到?”

萧明华惊魂未定,脸上梨花带雨:“砚修哥哥,我刚刚太害怕了,就拿阮小姐挡了一下……你不会觉得我太自私了吧?”

“怎么会,是我没保护好你。”

谢砚修柔声安抚,而后抱起萧明华离开,再也没看阮如棠一眼。

回府后,谢砚修的小厮送来伤药。

“主子让送的。”

阮如棠看着那瓶药,突然笑了,抬手将它扔进了池塘。

“阮小姐,您干什么?”小厮大惊,“这可是谢大人的心意!”

“他的药我不要,”阮如棠轻声道,“他这个人,我也不要了。”

好在那日过后,再无人来扰她。

阮如棠在家中养伤,闲来无事,便将这些年与谢砚修有关的东西一一整理出来。

书信、画册、他随手赠的小物件……竟装了满满一箱。

她抚过那些泛黄的纸页,恍惚想起前世他伏案批阅奏折时,她在一旁研墨,他偶尔抬头,冲她温柔一笑。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攒了这么多回忆。

可如今,都不需要了。

“小姐,真要送回去?”青杏抱着箱子,犹豫道。

阮如棠点头:“嗯,送去谢府。”

第八章

谢府门前,谢砚修盯着那箱东西,眉头紧锁。

“什么意思?”他冷声问。

阮如棠站在阶下,面色平静:“谢大人不是说,要两清吗?”

谢砚修心头莫名一刺。

他确实说过这话,可当她真将过往悉数送回,他却又觉得胸口发闷。

“你……”

他刚要开口,府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侍卫慌张跑来:“大人!公主中毒了,太医说需纯阴之体换血才能救!”

谢砚修脸色骤变,猛地看向阮如棠:“你是纯阴之体,对不对?”

前世她曾为他换过血,那时他握着她的手说:“棠棠,此生我绝不负你。”

如今,他却要她救另一个女人?

“只要你救明华,”谢砚修声音紧绷,“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阮如棠静静看着他:“若我不愿呢?”

“阮如棠。”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是公主,真要你换血,你不得不救。”

一片死寂过后。

良久,她才轻声道:“好。”

换血的过程痛不欲生。

阮如棠躺在榻上,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入萧明华体内,眼前阵阵发黑。

结束时,她唇色惨白,几乎站不稳。谢砚修递来一张纸:“写下你的条件。”

她抬眸:“真的什么都能做到?”

“除了娶你。”

阮如棠笑了笑,提笔写下四字,折好递给他。

谢砚修正要看,外头突然传来欢呼:“公主醒了!”

他匆忙将纸条塞入袖中,转身奔向萧明华的床榻。

阮如棠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起身,一路淌着血,独自走回府中。

出嫁这日,阮如棠才想起,她竟忘了问父亲,自己要嫁的是谁。

“小姐别担心,”青杏为她戴上凤冠,“老爷挑的,定是顶好的郎君。”

铜镜中的女子一袭嫁衣如火,眉眼却平静如水。

她想起前世出嫁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偷偷掀开盖头看骑在马上的谢砚修,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