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回忆起小时候的事也不禁眼角泛红,宋晚澄心下泛起一丝心疼。
“我是在大街上遇到干妈的,那时家里已经穷的吃不上饭了,我爸就让我出去乞讨,可是乞讨的钱转眼又被他拿去赌了。”
“当时是冬天,A国的冬天是真冷啊,可我却盼着能再冷一点,因为那样就会被冻死,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死都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后来干妈把我带回家,对我像亲生儿子一样照顾,可是我发现她经常在深夜里暗自啜泣,见到我时,眼睛总是红红的。”
“再等我大了一些,干妈就和我说了你的事,当时我就一个念头,一定要帮她成功,这样她就再也不会在夜里偷偷哭了。”
宋晚澄忍不住联想妈妈当时的无助,自己这些年在江家过的是寄人篱下,随意打骂的日子,她也曾恨过亲生父母,为什么生下来却不养她,她无数次痛恨命运的不公。
所以在宋母找上门时,她心里是有气的,即便在听完事情原委后,知道那时的决定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多么的残忍,还是选择了记恨。
或许是赌气,又或许是她当时满怀幸福和憧憬嫁给顾修迟,她都无比悔恨当初的决定。
从来不是妈妈抛弃她,是自己没有选择妈妈。
往日客气疏离的两人在帐篷里互相分享自己的过去,两颗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靠近。、
忽然有人“哇”了一声,原来是流星雨划过墨色的天际,宋晚澄惊喜起身,对着不断划过的流星雨许愿。
而程邵然的目光大多聚集在宋晚澄身上,并拍下她闭眼许愿的样子,这一刻,她比流星更美更耀眼。
把宋晚澄送回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五点了,她进门以后才发现宋母一直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听到动静,宋母也醒了,看她满脸喜色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原本想说教的话也都抛之脑后了。
宋母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宋晚澄的额头,佯装怒意道:“真是不让人省心,学会夜不归宿了是吧!”
虽说是教训的口吻,但是却藏不住眼中的笑意。
“怎么样,妈给你选的这个童养夫不错吧。”
宋晚澄知道宋母是在打趣她,可脸还是红了个透,“妈,你胡说什么呢,人家在外是商界奇才,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童养夫了。”
“我看邵然那小子对你不太一样,你别看他平时一副高冷霸总,不近女色的样子,实际上他连恋爱都没谈过。”
宋晚澄有些诧异,程邵然算起来比她还要大上两岁,快奔三的人了,居然连恋爱都没谈过,她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是什么人品我心里有数,想必你也能看清楚,把你交给他,百年之后我才能放心的走。”宋母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妈,我还年轻,没有他我照样可以把自己照顾好,不是非要有个男人,我才能活得像样,妈你有今天的成就,不全都是靠你自己吗?”
宋母欣慰一笑,摸了摸宋晚澄的发顶:“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知道没有男人,你照样可以活得精彩。”
“但你是我唯一的牵挂,我总想着给你最好的。”
“之前那个男人应该伤你不轻吧,你这一身的伤跟他是不是脱不了关系,妈妈这阵子把他的公司背景全部调查清楚了,让他破产不是什么难事。”
宋晚澄心中一酸,“不用了妈,我会给他准备一份大礼的。”
13
顾修迟和江晚岁婚礼这天,江城所有商界名流全部出席了这次婚礼,只是新郎官看上去有些心力交瘁。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寻找江晚澄的下落,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带回来的结果都是没有。
江晚岁大概是孕期激素上涨,性情阴晴不定,将顾修迟折磨的人都消瘦了许多,半夜三点要吃新西兰的苹果,还必须是他亲手在农场采摘下来的,他无法,顶着黑眼圈买了最早的一般机票,好不容易买回来,江晚岁又不吃了。
当初和江晚澄那场世纪婚礼被多家媒体报道的事也成了江晚岁心中的一根尖刺,为此她要求自己的婚礼必须比那一场更豪华,更夺人眼球,顾修迟不得不推掉所有工作和她敲定婚礼的细节。
江晚岁怀孕期间,别墅的佣人比平时多了两倍,可稍有不顺她就动辄打骂,不仅打了好几场官司,赔钱不说,被有心之人做成了ppt发到了网上,一时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公司股票还受到了严重影响。
顾父为此还对顾修迟动用了家法,所以婚礼这天的顾修迟憔悴不堪,眼底发黑,双目无神。
才短短两个月,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了,江晚岁的每一次无理取闹,都他都无比眷念江晚澄。
无数个失眠的深夜,他都会悄悄躲进和江晚澄住过的别墅里,一点点感受曾经留下来的余温,可是等天边的第一道亮光打在他身上时,那循环往复的噩梦随着江晚岁的电话轰炸又开始了。
台上的司仪按部就班的照着流程主持,顾修迟双眼涣散,眼前的人一会是江晚澄,一会又变成江晚岁。
“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江晚岁双眸含泪说出:“我愿意!”
台下宾客响起热烈的掌声和祝福。
“新郎,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顾修迟觉得自己此刻恍恍惚惚,他不理解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笑,这个拿着话筒,穿着西装的男人,眼前穿着婚纱,眼中含泪的女人,还有台下乌压压一群人,为什么大家都在对他笑。
所有人的双眼似乎都包含着期盼,期盼什么呢,期盼他说出那句“我愿意”吗?
可是头好痛,好痛好痛,昨晚江晚岁借着婚礼的细节又和他大吵了一架,气盛时还将手中的玻璃杯砸在他肩膀上。
杯子落地的那瞬间,砸碎了他的自尊,也砸碎了他对爱情的幻想。
“那是什么!”
“我的天,那不是顾总和江小姐吗?这种视频怎么会。”
“老公,快把孩子眼睛捂上,看了要长针眼的。”
大屏幕上不知什么时候从结婚照换成了顾修迟和江晚岁在床上缠绵的视频,全场从鸦雀无声再到窃窃私语。
两家父母早就黑了脸,顾母心脏不好,当场就晕倒在顾父身上,而江母则是捂着胸口喊心脏疼。
江晚岁在看到视频的霎那,脸上早已毫无血色,不可置信的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