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最高规格。

婚礼开场,音乐声中,苏茉骑着白马,穿过草坪上巨大的鲜花拱门。

精致的缎面婚纱在阳光下泛起一层柔光,她笑得灿烂。

众人的欢呼声中,顾景言目色出奇的温柔,扶她翻身下马。

他们携手走过花瓣雨,如偶像剧一般登对而浪漫。

夏晚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瞳孔中倒映着一片圣洁的百合花。

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自己不可奢求的婚礼,竟这样无比真实地呈现在她面前。

当年顾景言好不容易小有名气,为了不影响他的事业,他们对外隐婚。

领证当天,顾景言加班,夏晚笙烧了一桌子菜,等到最后也只是草草凑合了一口凉饭。

她一直渴求的东西,苏茉就如此轻易的得到了。

包括顾景言的爱。

夏晚笙看着台上深情的顾景言,突然释怀的笑了。

他应该很开心吧,终于娶到了自己年少时便心心念念的那个姑娘。

她早该发现的,苏茉这个名字,不只在顾景言的备忘录里,也一直占据着他的心。

夏晚笙起身,内心却格外平静。

也许疼痛到了一定阈值,心脏就麻木了。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出来吧,车到了。】

在神父圣洁的发问中,她毅然转身。

“顾景言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茉作为你的妻子?从今天起,只爱她一个人,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

那声音随着她的脚步越来越远。

可夏晚笙还是清楚地听到了顾景言坚定的回答。

“我愿意!”

三十三步。

夏晚笙细数着,与顾景言步入婚姻,她用了十年。

现在,从观众席走出婚礼主会场,只需要三十三步。

去机场的车飞速行驶着,窗外的景色如记忆般模糊一片。

祝你幸福,顾景言,她在心中默念。

这一次,是真的再也不见。

10

“不要伤害我的宝宝!不要!”

夏晚笙从噩梦中惊醒,她猛然坐起来,满头大汗。

还未从恐惧中恢复过来,周围陌生的装潢让她恍惚了一瞬。

“醒了怎么不喊我?”

看到裴砚修的那一刻,夏晚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出国了。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还有不舒服吗?”裴砚修手背轻轻贴上她额头,目色温柔如水,“你一下飞机就晕倒了,昏睡了好几天。”

夏晚笙摇摇头,“谢谢你,我麻烦你太多了。”

她唇色泛白,眼中不再有往日的灵动,如同一朵凋零的玫瑰。

头痛得不行,夏晚笙仔细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做了好几场手术、参加顾景言的婚礼、再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Mike!”她惊呼一声,突然想起来原本打算落地后找人照顾小马。

可她昏睡了这么长时间,Mike该怎么办呢?

她掀开被子,直接跳下床往外跑,“我得去找Mike!Mike还等着我!”

脚落地的一瞬间,因为太过虚弱,夏晚笙直接腿软地跪倒在地上。

她想挣扎着起身,可整个腰腹部如被人重击一般,钻心的痛。

身后传来一阵力道,裴砚修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

他的语气忍不住带上了些责备。

“不要乱跑,晚笙!医生说你身体很差,需要静养。”

“可是Mike需要我。”她拽着裴砚修的衣角,眼眶发热,“它只有我了。”

“你是说那匹马吗?”裴砚修搭上她冰凉的手,掌心交叠,“我早就派人把它接过来了,你可以放心。”

他静静地注视她的眼睛,掌心的温度传来,夏晚笙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