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也很喜欢Mike吗?”

“晚笙,人重要还是马重要呢?我不能拿苏茉的安全开玩笑。”

“景言哥,我想吃水果。”苏茉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好,我给你洗。”

“没别的事的话就先挂了,苏茉受到了惊吓,需要静养。”

电话被挂断的一瞬间,夏晚笙心如死灰。

她扶着旁边的山石站起,意识恍惚,工人的骂声在她耳边不停地嗡鸣。

心底的声音告诉她,她不能再失去Mike了。

夏晚笙回过身大步狂奔,用尽全身力气撕心裂肺地呼喊。

“Mike!Mike!”

山路那头,一匹白马长啸着,哒哒的马蹄声坚定有力,Mike扬首奋蹄,如一阵旋风呼啸着疾驰而来。

她紧紧地抱住Mike,泣不成声。

Mike低声长鸣,不停地用头蹭她舔她,黑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晶莹的液体,仿佛在责备主人的狠心。

夏晚笙轻轻抚去它的眼泪,“这个世界上,只剩你在乎我了。我的小马,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5

“晚笙姐,这是苏茉的东西,你正好帮她带回去吧。”

夏晚笙接过剧组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一包物品,一眼便看到了那副熟悉的毛线手套。

她疑惑着,“确定这些都是苏茉的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错不了,都是从她的物品箱里翻出来的,顾导说以后苏茉都不来剧组工作了,让我帮她整理一下。”

夏晚笙也没再问,带着那一包东西就回家了。

空旷的房间里一片寂静,顾景言今天也还是没回来。

夏晚笙躺在床上,望着窗边透进来的月光,辗转反侧。

终于,她忍不住起身,从包裹中翻出那副手套,在灯下仔细查看。

手套口发旧的水洗标上,画着一颗已经褪色的红色爱心。

夏晚笙可以确定,这就是上学时她曾经送给顾景言的那双。

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她眼前又浮现出少年骑单车时冷冽修长的背影。

高一那年,母亲意外去世,父亲再娶,很快便有了新的家庭。

夏晚笙如同多余的那一个,被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忽视了。

她租了一所破旧小区,独自一个人上学、吃饭、生活,但独自走过漆黑的小巷子时,还是忍不住害怕得落泪。

放学后她总是磨磨蹭蹭等顺路的同学,终于摸清同班的顾景言路线跟她有重合。

顾景言骑单车,为了追上他的速度,夏晚笙总是一路小跑,每次到家时都大汗淋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景言好像刻意放慢了速度,她终于可以不用追着跑。

同班的马屁精听说顾景言家里条件不错,问他为什么不坐家里的豪车。

夏晚笙在一旁默默听着,感受到有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又马上移走。

“我就喜欢骑车,凉快。”顾景言回答得漫不经心。

“切!”身后传来同学鄙夷的笑声,“真能装啊,冬天骑车还凉快。”

夏晚笙在角落里红了脸。

她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在便利店里买下最贵的那副手套,偷偷塞到了顾景言桌洞里。

在她最孤独的三年,顾景言骑单车的背影,仿佛黑暗长巷中的一束光。

可为什么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夏晚笙用尽力气却怎么也追不上。

“景言,等等我!景言!”

夏晚笙突然从噩梦中惊醒,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还好是梦。”她捂着胸口,惊讶于自己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也许是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她自己出钱买下了Mike,却苦于没有地方安置。

这些天一直奔波,感觉身体也很疲惫,她摸摸有些隐痛的肚子,决定去找点东西吃。

打开冰箱,里面竟然只剩下几颗蔫吧的娃娃菜。

她跟顾景言工作忙,经常需要加班熬夜,所以都是婆婆买好菜放进冰箱里。

夏晚笙呆呆地看着空荡的冰箱,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婆婆了。

嗡手机震动让她瞬间回神。

是顾景言打来的电话,她连忙接起。

“笙笙,听小张说苏茉的东西你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