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啊,这马疯了!”剧组的人也注意到了马棚里的情况,惊慌地涌过来。

人群中突然挤进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夏晚笙一眼便认出,是顾景言。

她强忍着眼前的晕眩,想要站起来,不想让他担心。

可顾景言,竟然目不斜视地一下子跪倒在苏茉身旁!

他紧张得脸色惨白,手都在发抖。

“小茉,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顾景言一把抱起苏茉,转身就要离开。

“景言,我”夏晚笙声音颤抖,抬手拽住他的衣角。

“夏晚笙!!”顾景言打断她,眸光寒冷至极点,“你怎么能让她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

夏晚笙身体一僵,木然地撒开双手,看着他们的身影原来越远。

心头被一阵阵钝痛席卷,她双唇颤动,轻轻吐出下半句:

“我的肚子也好痛,好像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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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就不能通融一下吗?Mike性格一直都很温顺的......”夏晚笙努力解释着,背上全是冷汗。

可俱乐部老板只是不耐烦地摇了摇头,“都已经说了,这马伤人的事一旦传出去,谁还会把孩子送来我们这里学马术?”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Mike从小就跟着我了。”夏晚笙红了眼眶,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老板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小夏,我这也是无奈之举,马场得有收益才行,卖到景区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他把车钥匙交到了夏晚笙手里,“这样吧,既然是你的马,你来送它一程。”

夏晚笙握紧钥匙,在烈日下站了好久,才发动车子,载着Mike来到交易地点。

对方是景区里有名的马贩子,他围着Mike转了几圈,很是满意。

“这马确实不错,长相好的在景区里更受欢迎,能挣不少,跟我来吧!”

夏晚笙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回头看看Mike,它还是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很是信任。

到山脚下时,一群驮着货物的马队正从山上下来,瘦弱的脊背上载着小山般的包袱,马腿都在颤抖。

她看得出来,这些马已经累得没有力气。

那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连忙搭话:“你放心,拉货的都是长得丑的,你这马品相好,到时候送到前面驼客人拍拍照,那个就轻松多了。”

夏晚笙点点头,她也就只能把Mike送到这了。

Mike低下头,轻轻蹭蹭她胸口,这是她们之间的小暗号,是Mike想主人摸摸了。

夏晚笙下意识抬起手,却突然停在半空,她的喉咙里已经完全被苦涩梗住。

“Mike要习惯,以后不会有主人的抚摸了。”

她放下双手,目光却温柔缠绵地扫过Mike,心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难以割舍。

没得到主人的回应,Mike也突然焦躁起来,又蹭蹭她。

这次,夏晚笙直接转身。

身后传来Mike凌乱的马蹄声,它轻轻嘶鸣了两声,仿佛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夏晚笙不敢回头,静静听着声音越来越远。

迎面又有几个人牵着一匹白马走过来,跟刚刚牵走Mike的人穿着一样的工服,明显是一拨人。

他们对着那白马破口大骂:“这贱马!把顾客摔下来,让老子赔那么多钱!”

啪地一声,手里的鞭子狠狠抽在了马背上。

白花花的马背上立马出现了一条让人心惊肉跳的血痕,血珠洇进了毛里,染红一片。

那马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眼睛里满是惊恐。

鞭子又要落下时,另一个人上来拦住,“留下疤还怎么接客?回去饿两顿就老实了。”

夏晚笙一阵慌张,心脏如同被撕裂一般难受。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十几个未拨通的电话,颤抖着拨上苏茉的号码。

电话接通,苏茉甜腻腻的声音传来,“笙笙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茉,你能让景言接电话吗?”夏晚笙哽咽着,“我打不通他的手机。”

沉寂片刻后。

“怎么了?”听到顾景言声音的那一刻,夏晚笙的眼泪彻底决堤。

婚姻三年,顾景言如同她的救赎一般,每次危急时刻只要有他在就安心。

“景言,让Mike留在剧组好不好,我不想让它在景区受苦。”

对面却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你是打过来给苏茉道歉的。”

夏晚笙听着顾景言的回答,寒意一瞬间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