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会怎样？”

“会不同意。”

“那不就是了。”夏晚笙拿起书，又要继续看。

可手中的书却被裴砚修一把抽走，扔在旁边。

他在她身旁蹲下，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笙笙，我没有开玩笑，我是在很认真地问你。”

夏晚笙叹了一口气，“我跟他，早就是过去式了，从他跟苏茉结婚的那一刻起，爱他的这颗心就已经死了。”

“好。”

“为什么要问这个？”夏晚笙反问他。

“我只是觉得，感情不能将就，所以希望你能勇敢地追求自己所爱。不过幸好你爱的不是顾景言那个混蛋了，不然我真的会生气。不过如果你想追其他的人，我可以考虑帮忙。”

夏晚笙听着他故作大方的回答，脑子一热追问。

“那如果我追你呢？”

裴砚修眼神中带着震惊，似乎在努力辨别她所说的话。

“我说真的，裴砚修，我喜欢你，我可以追你吗？”夏晚笙又重复一遍。

可那裴砚修什么都没回答，站起身就拉着她往外走。

“笙笙，我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在一个废弃图书馆前停下。

夏晚笙推开侧门，看着熟悉的布局，才突然意识到这是高中她常去的那家图书馆。

废弃了这么多年，内部却特别干净，好像被特意打扫过。

“裴砚修，你搞什么鬼？”她喊了一声，找不见他的踪影。

远处的书桌上铺了复古条纹的桌布，她一眼便认出，这是自己常坐的位置。

夏晚笙走近，轻轻拿起桌子那张手写便签：

【一百零一次邀约，一百零一次被拒绝。幸好我终于等到第一百零二次机会。】

她忍不住笑出声，高中时候，裴砚修确实约过她很多次，看电影、喝咖啡、吃甜点......所有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他都尝试过，却都被夏晚笙以各种理由拒绝。

直到第101次，裴砚修约她来图书馆学习，她终于答应了。

“这里是不是变化很大？”

夏晚笙回头，看到裴砚修从两排书架中出来，拿着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信封。

“我磨了好多次才把这里买下的，他们本想建成居民楼的。”

他笑得灿烂，把那些信交到她手里。

“为什么是这里呢？”夏晚笙问他。

“因为，这里是唯一一次夏同学‘赏脸’答应我的邀约的地方，那个时候你除了学习，脑袋里什么也没有。”

“你学习那么认真，本想在图书馆送你的表白信，也没送出去。”

裴砚修似是简单抱怨几句，又回到了房子的话题。

“选择买下这里，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我想让你知道，记忆是可以被改写的。”

他指向四周，“你看，那些霉味很重的旧书架我都处理过了，现在通风系统是新装的。地下室淹水的问题也解决了，我找了专业的防潮团队......”

夏晚笙听着这些，眼眶逐渐湿润。

一直以来，她眼中的裴砚修就是这样的，默默解决问题，也不需要多少漂亮话，便足以让人感到安心。

“这栋建筑有七十八年历史了。”裴砚修继续说，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它值得被修复，而不是被遗忘。”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夏晚笙，“就像你值得被好好珍惜，而不是困在那段婚姻里。”

“晚笙，我从认识你的那一年开始，就不可抑制地喜欢上了你，幸好这101封表白信，最终还是到了它们应该去的地方。”

听着这些，夏晚笙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抖：“这算哪门子表白？还有第102封呢？”

面前的裴砚修却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戒指盒，单膝跪地。

“第102封，我想当面说给你听。”

“夏晚笙，喜欢你的十年，我好像一直在等待。我努力地制造各种各样的偶遇，试图让缘分生根落地。只可惜，上天留给我们最多的，是错过。

“可是我不甘心，我努力工作，因为觉得能有任何一点帮到你的地方也很开心。我从不敢奢求你的爱，但是在爱你这件事上，我比任何人都要有把握。”

“我有能力给你幸福，也心甘情愿为你所奴役，我想跟你携手一生，想呵护你，想托举你，想成就你，想与你成为两棵并肩缠绕的参天大树，然后一起慢慢老去。”

“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并肩一起走下去？”

他的话一字一句敲在夏晚笙的心上，泪水已在不知不觉中浸湿脸庞。

她看着裴砚修指头上那个不可察觉的疤痕，声线颤抖，“当年为了送我回家被狗咬，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