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确宁见这人已经完全沉浸在工作中的模样,于是轻轻拉过门准备离开,谁知道在那一秒,她就和纪靳临对上了视线。

【哎呦我……吓死个人。他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沈确宁在心里惊呼,表面却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纪总还有什么事吗?”

“没……路上小心。“纪靳临说完就后悔了,他什么时候关心过下属的交通安全?

沈确宁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谢谢纪总关心。”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听着渐渐远去的高跟鞋声,纪靳临不由得蜷缩起了手指。

她刚刚竟然觉得……我很迷人吗?

第二章

沈确宁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她甩掉高跟鞋,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手肘处的擦伤隐隐作痛。

医生说过这只是皮外伤,连包扎都不需要,可每次弯曲手臂时,那处伤口就像在提醒她今天有多倒霉。

手机震动起来,是秘书办的群消息。

【林秘书:@沈确宁小沈,纪总住院期间,文件传递工作就交给你了。明天上午九点,恒源集团项目的初步方案需要纪总过目。】

沈确宁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还是只回了一个“好的”。

她放下手机,看着手肘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叹了口气。那场车祸,纪靳临伤得最重,她只是轻微擦伤,可怎么着也算得上个伤员吧,真就连一天假都不给?

……万恶的资本主义。

次日清晨,沈确宁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医院走廊。她昨晚没睡好,梦里全是那辆迎面撞来的卡车和刺耳的刹车声。

推开病房门,纪靳临正半靠在豪华病床上,面前的小桌板被摇起,上面放着精致的早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连病号服都显得格外有质感。

沈确宁低头看看自己风尘仆仆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整理过了,却还是能看出被地铁挤乱的痕迹。

登时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纪总,这是恒源项目的初步方案。”她弯腰递上文件,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心里却已经开始翻滚弹幕了。

【呵,可恶的资本家!你倒是清闲了,让我来回跑!这张脸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是真的会一拳打上去!】

纪靳临抬眼,看清楚了来人。

是那个被自己‘迷倒’的秘书。

他佯装淡定地伸手接过文件,果不其然,在下一秒又听见了她的心声:

【这么努力的总裁,简直太厉害了!这张脸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是真的会一口亲上去!】

“咳……”纪靳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接过文件的手一顿,耳朵瞬间爆红。

他向来冷静自持,这些年也不是没有狂蜂浪蝶往他身上扑,但好歹都是名门淑女,从没见过沈确宁这样上来就要亲一口的!大庭广众之下,简直有伤风化!

纪靳临默不作声地往病床另一侧挪了挪,试图离沈确宁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现在脑震荡,医生特意嘱咐了不能乱动,如果她下一秒就扑上来,自己就是想跑都跑不掉。

沈确宁压根没注意纪靳临的小动作,她径自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百无聊赖地扣着手指,思绪渐渐飘远。

她才进公司不久,核心业务根本轮不到她接触。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和总裁一起出差,现在可好,一场车祸,她又成了跑腿的……沈确宁越想越气,不是?她怎么就那么点背呢!

纪靳临手上动作不停,眼睛却已经悄悄的侧眼看了过去。而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沈确宁因为他默默挪远了位置,显然是正在‘默默伤心’着。不仅如此,还时不时投来‘幽怨’的目光。

那眼神如有实质,盯得他后背发凉。

纪靳临身体一僵,犹豫片刻,又默默挪回了原位。

他又看过去,却发现沈确宁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更加焦躁了。

【我的躲避这么明显吗?她竟然这么委屈……】

纪靳临借着桌板的遮挡紧张地抓住床单,心思已经完全没办法专注到面前的工作上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思考,她不会真要扑过来把他摁在床上亲吧?可是医生说了,脑震荡患者不能剧烈运动啊!

“纪总,您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沈确宁注意到纪靳临脸色变幻莫测,出于职业素养,立马起身询问道。

“咳,没、没有。”纪靳临清了清嗓子,“方案我已经看完了,只是还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

他翻开文件,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工作上。

可沈确宁就站在旁边,她的心声正不断往他耳朵里钻:

【这破方案我都检查三遍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啊好想喝奶茶!】

纪靳临听到最后一句,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