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不能说是陆。
“还好吗?”顾忱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人,有些担心。
环顾四周,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嵌着各种宝石玛瑙,生生照亮了这漆黑不见五指的海底世界,简直比皇宫还要壮观。
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完全八竿子打不着吧?
“……”魏卿依旧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胸口起伏得很快,大口呼吸着,似是很难受。
“怎么了?”顾忱瞧出了不对劲,想要把人从怀里扒拉出来仔细检查一番,无奈这人就跟黏在他身上似的,力气大得很,完全扯不下来。
“出、出去……”魏卿的闷哼声从怀里传来。
出去?
顾忱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出去?”
魏卿没有继续说话,肩膀有些抖。
虽然在是海里,可却是摄魂铃引出的幻境,虽然到处都是穿梭而过的游鱼,可是却触摸不到任何与其有关的东西。
魏卿在怕什么?怕水么?
突然胸前一湿,顾忱被凉得一颤。
魏卿……哭了?
由不得他多加思考,身子随着本能便解开的幻境,海底宫殿不见了,身边是那群冷冰冰的尸体。
魏卿依旧没有缓过神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带着些鼻音轻颤,可怜巴巴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没事了,已经出来了。”顾忱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道。
“嗯……”魏卿眨了眨沾着泪水的睫毛,偷偷瞄了一眼周边,指尖攥着顾忱的衣服依旧发白。
“换个地方缓缓?”顾忱拍拍他的背。
这里到处都是尸体,实在是不适合修整。
“好……”魏卿松开手揉了揉眼睛,视线有些模糊,还没缓过神来,身子再次悬空。
“你……”魏卿下意识地伸手攥紧这人胸口的衣料,红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白兔。
“别动。”顾忱一手搂住他的肩膀,一手抄过膝盖,将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赤着脚踏过尸体,背对着那片残骸,抱着怀里的人大步离去。
场景似乎在重演,让他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只是这回
怀里的人是热的。
“往右拐,有条长廊,走到尽头。”魏卿索性卸下了全身的重量,窝在这人怀里,方才的心有余悸还没有完全消散,这会儿心脏还在怦怦跳。
以前都是他抱猫,是得让猫补偿回来了……
顾忱“嗯”了一声,顺着魏卿的指示走了过去。
这里倒是没有血迹跟尸体了,干干净净的,长廊的尽头是一扇门,门没关,虚掩着,顾忱抬起沾着血的脚推开了。
里面普普通通的,像是接客的小室。
顾忱将魏卿抱到凳上坐下,站在他面前问:“还好吗?”
“嗯。”魏卿点点头。
“怎么了?”
“怕水。”
“怕水?”
“嗯。”
顾忱撑着下巴看他,这人眼角依旧红红的,还从未见过这人哭呢,今天竟然见到了两回。
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怕水。
“小时候掉进水里差点没了。”魏卿揉揉眼睛,三四岁的事了,他都快忘得差不多了,只是对水的恐惧恐怕要记上几辈子。
“别揉,越揉越红,”顾忱扒拉下他的手,“那时候我在么?”
魏卿将手搭在腿上,缓了几秒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摇摇头道:“那时候才三四岁,你是五岁生辰的礼物。”
礼物。
顾忱被他这么个形容给逗乐了。
“如果我在,你应该就不会被吓着了。”
魏卿不以为意:“你一只猫又不会游泳。”
顾忱不乐意了:“猫怎么就不会游泳了?”
魏卿歪头想了想,以前他看见河水就下意识地避而远之,好像的确没给过猫施展自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