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酌!

魏卿心里一惊,拿着茶杯的手一抖。

在宫里逛了一天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程望舒的那句“王子酌突然没了”模棱两可的,也不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若是真的重蹈千年前的覆辙,这片大陆岂不是又要陷入一片混沌?

“他怎么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宫?”魏卿捏着茶杯的指尖有些发白。

顾忱将那晚调查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魏卿,末了加了一句:“你想什么时候出宫都可以。”

今年冬天来的快,最近两天已经能闻到雪味了,再过不了多久就要过年了,他可不想在这宫里跟魏卿过年。

跟魏卿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应当是在那条小河边儿上。小河里的水可能已经结冰了,周围大概会舞着些雪花,映着昏暗的灯笼扑簌簌地跳到两人身上。魏卿会给他画很多好玩儿的符篆,他会给偷偷给魏卿准备惊喜,他们一起看烟花、放灯、许愿……

魏卿捏了捏杯子,心里有些纠结。

早出宫、晚出宫他都想。

早出宫可以早些调查调查王子酌的事儿,晚出宫可以留在宫里调查顾离以及千年前的事儿。

就在他心里纠结的时候,顾忱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别乱想,肯定会找到答案的。”

魏卿抬头看他,和金色的眸子对视,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你的眼睛和我养的猫好像。”魏卿勾了勾嘴角,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顾忱心下一惊,愣了两秒才发现这人只是在讲一个陈述句,并没有把他跟猫联系到一起。

盯着这双眼睛,顾忱突然就犹豫了,要不要借此机会告诉这人……他就是他的猫?

就在顾忱张了张口,正斟酌着语句的时候,门被突然打开,卷着一阵冷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晚上好啊。”

顾忱又重新抿起唇,瞪着门口站着的顾子旭眼神危险:“关门。”

“哎,怎么了,坏了你什么好事了?”顾子旭招呼了贴身侍卫一声,两脚一蹭,三加五除二脱了鞋子,踩着毛茸茸的毯子向两人凑近。

“告诉小少爷眼睛的事了?”顾子旭捻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盯着这人的兽瞳砸了咂嘴,“怎么全变金了?”

门口的阿戟也脱了鞋子,关了门走到顾子旭身边,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什么话也不讲。

“有事?”顾忱冷冷地盯着他。

顾子旭嚼了嚼嘴里的桂花糕:“没事不能来找你么?”

“速度。”顾忱毫不客气。

魏卿默默喝了口茶,终于体会到这人嘴里的“我有些面瘫”了。

“关于国师的,我那个爹。”顾子旭也不拘谨,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拍了拍身边的地儿,示意自家贴身侍卫也坐。

“国师怎么了?”顾忱挑眉。

他们这才刚从国师那儿回来,怎么又出幺蛾子了?

“你们俩不是去拜访他老人家了么?你们走了之后他就把我叫去了。”顾子旭吃完一块桂花糕,伸手想拿另一块,魏卿等着听故事呢,便直接把一盘子桂花糕全塞给他了。

“谢了。”顾子旭朝魏卿眨眨眼睛,自动无视了顾忱那锐利的目光。

“他说要摆什么宴席,给你接风洗尘呢,他对你比对我这个儿子都好。”顾子旭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有些玩味。

“接风洗尘?”顾忱轻笑一声,“我后天就回去,看他怎么接风洗尘。”

“是啊,就怕您这个主角不到场,这不?特地派我来你这儿留住你。”顾子旭摊手。

国师一直以为顾子旭是个很好的眼线,只是没想到这眼线早就叛变了。

“你能留住我?”顾忱挑眉。

你又不是我媳妇儿。

“所以你说我是留住还是留不住呢。”顾子旭冲他眨眼。

顾忱这会儿没有立刻回答了。

这鸿门宴肯定是想针对他的,就是不知道又要使什么手段就是了。

如今有了魏卿……不知这人能否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魏卿见这人看自己,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你想参加吗?”顾忱问。

魏卿皱眉,这跟他想不想参加有什么关系?国师明显就是想针对顾忱啊。

“国师应当知道我眼睛的事儿的。”被顾子旭这么一打岔,小猫的事没说出口,这会儿又要骗小少爷了。

“你想让我帮你看看国师有什么不对劲?”魏卿立马会意。

顾忱点点头。

顾子旭在一旁吃得开心,也不插话,还给自家侍卫递了一块糕点过去,阿戟接过小小的桂花糕放进嘴里,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

魏卿低头想了想,“但是风险很大,如果他想对你出手,我不一定能护得你周全。”

顾子旭听到这话有些想笑,又生生忍住了。想起那晚跟顾忱进入的幻境,瞬间对小少爷肃然起敬起来。

坐在一旁的阿戟不懂其中的因果,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还是蹭在主子身边安静地吃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