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也不知道灵契还能不能签成,若是可以,咱们就可以交谈了,你的猫语我可听不懂。”

“喵。”

……

顾忱靠在魏卿胸口舔了舔毛毛,这人真是个笨蛋!什么秘密都对他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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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月亮很圆,透过敞开的窗口洒进来,给小猫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对顾喵喵来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带着疤的爪垫轻轻碰了碰枕边这人的脸,顾忱将自己团成一团,睁着眼睛直溜溜地盯着魏卿的睡颜发呆。

距离他被这人带回来也有几天了,九皇子失踪的事却一直没有传出来,他的那几个影卫应该帮他瞒得很好,没必要太担心。

比起回去当那个病弱的九皇子,倒不如当一只猫监视这个言行举止都很怪异的“魏家小少爷”。

从这人自言自语中,顾忱抓住了一些陌生的字眼“修炼”“灵契”,这些词在现在也许很陌生,但是在千年前可就再常见不过了。

再结合魏卿那句“千年前没走完的路”,顾忱觉着这人十有八九是个千年前的老妖怪。原来的魏卿不是摔跤跌进塘里了吗?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给他钻了空子,占了这副身子。

虽然魏卿一口一个“崽崽”地喊他,但是他可不记得他和哪个叫“阿卿”的人相识,就算见过也绝不是以猫咪的形态,更何况还是千年以前,千年前他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呢。

这人怕不是认错猫了。

可是一张符就能隐匿自己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认错?是什么让这人这么确定自己就是他的猫?自己真的……

结合自己能变成猫的怪事,顾忱心中的疑惑更甚。

无数的疑问化成一只只胖乎乎的小绵羊,一个一个从猫眼前跳过,浓浓的睡意渐渐袭了上来,月躲进云层,猫打起了小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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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卿做事不爱拖沓,也不想在这儿浪费太多时间,早点完成原主的遗愿他也能早日去做自己的事。

对付魏志远还不简单?他不是打着跟程望舒相濡以沫的旗号,正大光明地想要占这将军府的便宜?既然如此,让他身败名裂便是。

想一边吸着发妻的血,一边养着情儿和私子,未免也太贪心了。

“少爷您去哪儿?”一个长相臃肿的下人拦住魏卿的脚步,似是关心地询问。

“随便逛逛,头有点疼,透透气。”魏卿睨了他一眼,认出了是魏志远身边的人,尖嘴猴腮的,一看就没怀什么好意。

“少爷可还记得府里的路?要不小的带您走走?”

“不用了。”魏卿弗弗衣袖,大步离去。

带路?怕不是监视才对。

商人最是重利,魏志远不愧是个奸老鼠,手段和脑子都不差,哄得程望舒死心塌地不说,亲儿子失了忆还不放下警惕。

魏卿寻着原主留下的记忆在府里随便走了走,怕被魏志远的眼线发出些什么端倪,特地问路先去东院遛了个弯。

旭日东升,寓意美好。东院本是老将军的院落,老将军登仙后这东院便空了出来,山水都不缺。

原来的魏卿还没出生老将军就去世了,这个意气风发的老人在他记忆里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魏卿走进东院的亭子里,望着一塘残荷出神。

当年莫归山也有这样一片荷塘,荷塘外围着一圈儿层层叠叠的桃花树,有几个少年总是跑到那儿一起偷仙子的桃花酿喝。

还有一只蠢猫也喵喵撒娇着想尝一尝,结果整只喵都跌进了土罐子里,染了一身的酒气。

回去又要被训了。

反复被训的结果则是去禁闭崖面壁思过,几个人一只猫呆在一起还怎么思过呢?当然是看着话本骂先生了……

“少爷可是想起什么了?”一个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魏卿的回忆。

第3章

魏卿转身望去,原来那个一直守在这儿的丫鬟,长得亭亭玉立,着着一身粉裙,扎了两个髻,应该和魏卿一般大。

“怎么?”魏卿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少爷不是在东院跌了一跤失足滑进塘里了吗?”丫鬟凑近一步,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突起的大石头,“就是在这,幸亏奴婢当时就在边儿上……”

魏卿将视线移到石头上面,淡淡道:“多谢你了,可惜我想不起来了。”

满嘴谎话,这是想逼人露馅还是别有用心?

“这是月桂的本分。”

小小的亭子里站着两个人,离得近极了,连着呼吸都要交缠在一起。魏卿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不想继续呆在这儿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魏卿移开目光,作势就要离开。

“少爷,您真的不记得月儿了吗?”不过瞬间,泪水就溢满了佼人的眼眶。

“我们?”这又唱的是哪一出?魏卿表面惊讶,心里却在轻笑,这魏府的人真是变脸好手。

“您曾说过要和月儿一双人的,您真的不记得了吗?”这副美人泫然欲泣的样子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于心不忍了,可惜到魏卿这儿只有满满的反感。

“抱歉,我都不记得了。”魏卿后退一步,掏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干净利落绕过这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