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气了……”
“坐化了?还是被人暗算?”
“……”
突然,陆北濯手心凭空跳出一簇冷冽的火苗,没有丝毫温度,却将这方空间照得亮堂了起来。
陆北濯本来是想等上面的人离开之后再动作的,可那只迷你狐狸脑袋一直轻撞他的小腿,像是在催促些什么。
上面那些人的实力都在他之下,两个麓鸣的峰主,剩下的都是普通弟子,他能完全隐藏气息不被发现,便燃了这簇火苗。
苏小鱼眨眨眼睛,适应了突然出现的光后,好奇地打量起密室内的一切。
说是密室其实并不准确,这里……更像是一条密道,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密道。
迷你狐狸脑袋见状借着光朝密道深处跳去,边跳边回头,无声催促。
陆北濯赶紧跟上。
密道里机关不少,若不是有这狐狸脑袋带路,陆北濯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够有命继续走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听不见上方的动静那个狐狸脑袋才停下脚步。
突然,狐狸脑袋飞至半空,瞅了瞅苏小鱼,又瞅了瞅陆北濯,熟悉的苍老声音复又开口:“发生什么了?我宝贝徒弟的妖丹呢?”
陆北濯:“……”
苏小鱼微歪脑袋。
宝贝徒弟,是在叫它吗?
陆北濯没有回答,而是抬手将密道两边的灯盏燃上,盘腿坐下,与这狐狸脑袋四目相对。
狐狸脑袋是纯白色的,眼睛鼻子嘴巴是它从橘球儿身上几缕橘黑色毛毛上面薅下来戳上去的,小巧可爱,而此时却与这道苍老顽皮的声音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徒弟,你还记得师父不?”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们俩咋回事?”
陆北濯没理会老头的絮絮叨叨,打断道:“你这是什么情况?”
狐狸脑袋愣了一下,吞吞吐吐道:“二十多年前受了重伤,魂魄离体,回不去了。”
陆北濯眸子暗了暗。
难怪……
神魂若是长期与身体分离,便会变得十分脆弱,除非找到新的容器,否则会一直被锢在身体身边,哪里也去不掉,也无法与任何事物接触,相当于一抹存在于世间的孤独游魂。
难怪这人上辈子那么轻易就被人杀死了,甚至来不及留下任何线索。
“那你是怎么附身在这个上面的?”陆北濯指了指迷你狐狸脑袋。
“我…本来是想看看我徒弟小渝儿的,没想到一碰到这狐狸脑袋就附身上去了。”
陆北濯抿了抿唇,又仔细将这狐狸脑袋打量了一番。
为什么掌门老头能附身到这狐狸脑袋上?他那样的修为……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承受他的神魂的,不然他也不会被困在这个被结界封住的山洞这么多年,早附身在一个什物上下山寻找合适的容器去了。
密道内开始了短暂的沉默。
苏小鱼不由往陆北濯怀里缩了缩,眼睛依旧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望着身前的迷你狐狸脑袋。
这个师父……话好多。
突然,狐狸脑袋原地蹦跶了几下,复又开口,问道:“这个上面是不是沾了你的血?”
陆北濯眉头微皱,“我的血有什么问题?”
上面……确实有他的血,被针扎破手指留下的,不过被戳在了里面,被外头的毛毛遮住,看不见罢了,
狐狸脑袋没有立即开口,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陆北濯眉头皱得更深,声音强压镇定:“我的身世是什么?为什么我有魔族血脉你还要带我回麓鸣?”
苏小鱼明显感受到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紧了紧。
身世……魔族血脉……
失忆狐狐的脑袋瓜子显然没办法消化这么多的信息。
只见小白团儿歪过脑袋,在他的手上安抚性地蹭了蹭,绵软的触感叫人心底一阵发软。
陆北濯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不少,顺手在小狐狸脑袋上咕噜了两把。
终于,那个狐狸脑袋开了口:“你认为什么魔族呢?”
陆北濯没料想他会说出这种话来,愣怔了好久,声音淡淡道:“脏的。”
苏小鱼听得心里不太是滋味。
陆北濯说他有魔族血脉,又说魔族是脏的,这不就等于骂自己么……
它不希望陆北濯这么骂自己。
老头闷笑两声,“确实是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