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以为,平时我从不理会你那些自以为是的示威,是因为怕了你吧?”
宋吟脸色微变,张嘴想说什么,先出口的却是一声惨叫。
我扬起手,腕间用力,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宋吟唇角渗出一丝血迹,眼中挑衅意味却更浓了:
“打得真好呢,师公,你要不要,联系老婆最爱的地方也给打断啊?”
我愣住了。
见我不说话,宋吟越发得意。
“师公,其实我还挺同情你的。结婚这么多年,你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老婆连看你一眼都恶心,反倒每晚躺在我床上。”
“她为了讨好我,甚至愿意给我口呢,坐在我身上不下来,啧啧啧,饥渴成那样,我都可怜她。”
说着,他瞥我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怎么不动手了?你继续……啊!”
话未说完便转成一声短促的惨叫,他摔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我:
“你怎么敢!”
3
我抬起定制皮鞋,狠狠朝他下三路踹了过去,居高临下冲他冷笑:
“我怎么敢?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敢?”
“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一个穷学生有能耐和我叫板了?”
宋吟伏在地上,脸色苍白,后颈流出一道血迹。
我盯着那道血,忽然有些目眩,整个头颅毫无预料地剧烈疼痛起来。
周围似乎有急刹车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大步流星的脚步声,
我努力想分辨,却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
是那个病,又发作了。
宋吟好像看见了什么,冲着我身后大声哭喊起来。
我想让他闭嘴,脸上却突然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领口被紧紧掐住。
“他要是有什么事……我真怕自己亲手杀了你。”
声音里是我这些年最熟悉不过的厌憎和怨恨,
我抬过头,终于勉强看清来人。
能看出安冉来得很急,连身上的白大褂都没脱,眼睛血红。
宋吟还在哭喊,
她松开我的衣服,将对方搀扶起来颤声安慰,
急匆匆越过我上了车,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半边身子被她狠狠撞了下,有腥甜的液体从鼻孔中滴答落下。
脸还在火辣辣的疼,脑海里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们还在上大学。
操场上,安冉牵着我的手,笑嘻嘻一遍又一遍叫我的名字。
“许澈,许澈,许澈……”
我有些无奈地打断她,问她到底想干嘛。
他却从背后掏出一个平安符放在我手心,很认真地看着我:
“这个名字起得真好,我要多喊几遍,让你把我的声音死死印在脑子里,万一你以后生病不记得我了怎么办。”
我握紧手里的平安符,抱住了她。
彼时的她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医学生,
朝夕相处的那几年,我的每一次头疼脑热,她都紧张兮兮,第一个为我诊治。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五年。
她不知道我生了很严重的病,快要死掉了。
她扇了我一耳光,掐着我的脖子说,她真怕自己亲手杀了我。
我抹了把鼻血,在晕倒前,没忍住笑了一下。
好像真的是时候了。
宋吟果然是磕到头了。
看得出安冉那天说的话不是开玩笑,
因为从两年前就拉黑我一切联系方式的她,破天荒主动给我发了无数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