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和你介绍他呢?
是一腔热血、守护正义、永远救人于危难的人;是顶天立地,再黑暗也没放弃过追光的人。
是我十四岁就喜欢上的人。
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全文完)
番外一 人生就是这样神奇
又是一年年末,言抒依旧无暇享受跨年的喜悦氛围,每天天不亮就进了电视台里,快后半夜了才出来,忙得团团转。
每日播报《第一眼盈州》这种常规工作就不提了,好在邵君老师的案子尘埃落定,两人可以继续做搭档,工作量减轻了一些。但其他工作却一个接一个地压上来,言抒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去年的跨年,盈州电视台举办的新年音乐会,观众反响很好,算是初步打响了音乐会的品牌。今年肯定要继续做下去,延续去年的原班人马,言抒依旧是音乐会主持人,演出单位依旧是中央爱乐乐团。时隔一年言抒和吕嘉铭又一次见面,没有了那么多男女之间的牵扯,回归老同学、老朋友的纯粹关系,交流起来反而松弛自在了许多。
除了新年音乐会,今年的跨年晚会言抒也要参与。虽然不是做主持人,但总导演看中了言抒清亮的嗓音,有一个将情感推向高潮的朗诵节目,指定她来完成。为了舞台的视觉效果显得厚重多层次,台里这次大手笔,很多个歌舞节目,都请了北艺歌舞团参与出演。给言抒的诗朗诵做伴舞的,是一段双人舞,言抒特别喜欢其中的女舞者,长得秀丽温婉,但跳起舞来却并不是一味地柔软如水,还有一股子韧劲在里面,给人感觉有松有驰。言抒对舞蹈懂得并不多,不知道如何从专业的角度去评判,但就是看着让人喜欢。
早上五点多到台里,播早新闻;下午跨年演唱会走台;晚上新年音乐会彩排。最近一周的工作安排都是这样,忙得团团转。
言抒不怕忙,忙起来反而感觉充实、满足、有成就感。美中不足的就是,这段时间纪珩也忙,一直在出差。言抒累了一天回家后,就只有自己一人,孤零零的。自从配合中央调查组彻查了崔红英的案子,把勒城的不法势力掀了个底朝天,纪珩这个“有着近十年潜伏经验的非人民警察队伍成员”,就进入了公安的视野,被聘为外部专家,参与大案、要案、集团案件的侦查。临近年关,结案压力大,出差无缝衔接,人已经离家快一个月了。
今天是新年音乐会的最后一次彩排,之后就是正式演出了。全妆彩排,言抒正好试穿了一下礼服,这次的颜色依旧是红色,但是是抹胸包臀鱼尾款式的,穿上后曲线玲珑有致。言抒之前一直暗暗担心礼服会紧,站在镜子前的一刻,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纪珩不在家的唯一一个好处就是,没人做饭,不用刻意控制,就能瘦两斤。
彩排开始了,不单是言抒,整个乐团也都带全妆,乐池里丝毫不见混乱,放眼望去,一水的西装革履。一年没见,吕嘉铭更成熟了,和乐团的配合也更游刃有余,在台上像一个倜傥的王子。
每到此时,音乐会的现场导演,就会拿着对讲机,花痴一样站在台侧,一脸陶醉,“吕嘉铭拉的不是琴,是我暗恋无果的心弦。”
言抒在耳机里当然听到了,强忍着笑,强迫自己投入彩排。余光一瞥,台下多了个人,同样是一身西装,却多了些硬朗,少了些艺术的气息。
台上的言抒不动声色,看了眼台本,继续顺自己的词,心里却像有细流淌过。
这人,出差回来,还搞这么大阵仗,真是。
但是也真好看,肩宽腿长的,忍不住多看两眼。
耳机里导演宣布彩排结束可以收工,言抒衣服都来不及换,从台侧下了舞台,直奔观众席。
“什么时候回来的呀?”言抒坐在男人旁边。
纪珩早就发现了,言抒心情特别好的时候,说话会托着一丝尾音,带着点俏皮。
“下午刚到,回家洗了个澡,就来接你了。”纪珩说这着,脱下西装,搭在言抒裸露在外的肩膀上。
只要有空,他都会来接她下班,盈州电视台哪几个门能进车、演播厅在几号楼,纪珩早门儿清了。甚至门卫大爷都认识他,见到他的车都会喊一嗓子,“来接小言呐!”
言抒披着纪珩的西装上衣,一米六七的个头却显得很娇小瘦弱,“干嘛穿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你要上台演出呢。”
纪珩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听说上台演出的人里面,有个人追过你来着,我也不能太掉以轻心啊。”
他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倒也实事求是。
刚才在台下看了一会,他已经有初步判断了,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拉小提琴的。
别管是崔红英那种惦记钱财的,还是白羽那种惦记权势的,纪珩虽然与他们斗,但心里都没正眼瞧上过。但这种惦记他媳妇的,不得不让他提高警惕,警铃大作。还真有点拿不准,只能亲自杀过来,看个究竟,
还好,眼前的小女人此时乐得什么似的,满心满眼都是他。
“快去换衣服吧,一会带你出去吃饭。”纪珩捏了捏言抒的脸,明显瘦了,看来他不在,她的伙食水平差远了。
言抒换好衣服,想到纪珩此时在楼下车里等她,脚下就不听使唤地加快步伐。
刚上车,被一股大力按进座椅里,然后便是一个极尽缠绵的吻。
快一个月没见,唇舌的纠缠,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纪珩的西裤快撑爆了,言抒也不由自主地发出几声嘤咛,在夜幕下的车里,像某种催化剂。但看着她消瘦下去的脸颊,纪珩还是克制地靠回了自己的座位。决定在喂饱她之前,先喂饱她的胃。
“一会想吃什么?顺便把我的一个哥们介绍给你认识。”纪珩发动了车子。
“你的朋友?”言抒吃惊。纪珩在盈州呆的时间很短,而且还是十年前,言抒从没听说他在盈州有熟人或朋友。
“他不在盈州,是老婆来盈州出差,他跟着一起来的。”纪珩好像懂她的惊讶,解释道。
“那就吃火锅吧,冬天吃着暖和”,言抒提议。不管是不是盈州的朋友,能融入他的圈子,她都很开心。
纪珩没想到,他和陆野,认识了十多年的兄弟,还没有旁边两位家属见面来得热情。
都还没等他介绍,两位女士已经熟门熟路地热络起来了。
“天啊!怎么是你啊!”
“下午的时候我还在想,你跳得也太美了,应该加个微信,以后多去看你演出,熏陶一下我自己,没想到晚上就见面了啊!”
纪珩和陆野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言抒看两个男人太可怜了,在热火朝天的聊天中抽出了半分钟做出了解释这几天在彩排的跨年晚会,她朗诵,郑可寻跳双人舞。
北艺歌舞团派郑可寻来盈州演出,碰巧陆野年底这几天该忙的都忙完了,便和她一起来了。
两个男人恍然大悟,原来人家两个人都在一起排练好几天了。
所以纪珩这位朋友、郑可寻的老公,也是位男舞者吗?言抒仔细打量了几下,不像。这人帅是挺帅,但举手投足间,丝毫没有那种……艺术感。
“这是陆野,研究无人机的”,纪珩介绍道,“之前他要建立无人机侦查防御系统,那时我正好在部队,负责给他提供人工模型数据。”
科研工作者?!言抒吃了一惊。那倒还真不像,至少和她印象中的那种严谨内敛的形象完全不同,带点痞劲,和纪珩在一起聊天也丝毫不会觉得这俩人不搭调。
“纪珩”,陆野也向身边的郑可寻介绍,“职业就是……抓坏人的,甚至为了抓人,自己也跑去假装坏人。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