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冀:“……”

好吧,不要就不要吧。

总之是一个闹一个宠,一点原则也没有。

要不说知父莫若子呢,安安说的还真是一点没错。

石白鱼自已看着宋冀这么没原则,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宋冀自已都在笑还问。

石白鱼睨他一眼:“要是让安安听见,又该说你惯我了。”

“我自已的夫郎,惯着不应该?”宋冀挑眉。

石白鱼点头:“应该。”

应完,两人当即相视一笑。

……

有关广铺钟表厂的提议,后续又扯皮了好些天,只要是早朝就会搬上来吵。但石白鱼作壁上观,都没再开过口,就看他们吵吵。

皇帝本来还以为石白鱼会坚持力争,为此犯难头疼了许久,失眠一个晚上没睡好,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一时间竟有些看不懂了。

殊不知石白鱼将他的纠结看在眼里,也是心里叹气。

新帝哪哪都好,被教育的好,也没长歪,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但比起先皇,到底还是缺了一分果决魄力。

看待某些问题,目光也不够长远开阔。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种情况,即便有辅政大臣之责,也不适合头铁硬上,以退为进,才是上策。

果然,他这一退,把皇帝的好奇心给狠狠的拎了起来。忍了数日,终于忍不下去了,一下朝就让人把石白鱼叫去了御书房。

这新帝圣心, 简直被他拿捏的恰到好处。

就这,他还揣着明白装糊涂。

“陛下叫臣过来,不知有何吩咐?”石白鱼姿态放得低,一点没有两朝元老的派头。

皇帝看着,莫名生出一拳打进棉花的无力感。时至今日,自已亲自对上,终于共情到那些大臣的无奈了。

“咳!”皇帝其实也知道,石白鱼之所以这样,应该是自已的原因:“石相身体可大好了?”

“托陛下的福,已经全好了。”石白鱼恭敬回道。

“别站着,先坐下再说。”皇帝转头吩咐一旁随侍的宫人:“给石相赐座。”

“谢陛下。”石白鱼又是恭敬行礼谢恩。

明明无可指摘,但皇帝看着就是不得劲儿。

“石相……”见石白鱼抬眼疑惑的看过来,皇帝又咳了一声,这才继续:“可是在怨朕?”

石白鱼闻言一脸震惊惶恐:“陛下何出此言?”

“那日你于朝堂所提之事……”皇帝欲言又止。

“陛下。”石白鱼站起身来,拱手作揖:“政令更改,并非易事,需结合多方利弊综合考量,臣只是提出个大致思路想法,要不要施行,怎么完善施行却是需要仔细斟酌方可下决断,臣怎会因此生怨?”

“可朕看你最近都置身事外。”皇帝看着石白鱼:“对于大家的争论不置一词。”

“铁放久了生锈,人安逸久了变笨,总要给大家一个活跃脑子的机会。”石白鱼泰然自若:“臣当日所提,不说全实用,总归是有可用的,想要扩建国营厂,就绕不过去,

既然铁了心要干,理应集思广益出可行的解决之法,总不能躺平了既要又要,也不能好赖都让臣来做了,臣一人大包大揽,还养他们来做什么,国库钱多烫手?”

皇帝:“……”

国库钱烫不烫手不知道,这话夹枪带棒挺热辣滚烫的。

第456章 个老不正经的

石白鱼的话虽不中听,却发人深省。

皇帝沉默须臾,到底没好再提这茬,将人关切慰问了一番,便放人离开了。

过后却是放下公务,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石白鱼说的那些话。

石白鱼没管皇帝怎么抉择,离开皇宫便直接去了内阁。右相的空缺迟迟不见补上,他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累得脚不沾地。

烦,偶尔确实挺烦,但也足够充实。

唯一非常不满的就是,活干双份,俸禄却还是原来的。

不愧是父子俩,真一根藤上结不出两样瓜。

都抠门儿成精了。

“怎么绷着个脸?”下午宋冀来接他,看到人面无表情满脸写着不高兴,不禁纳闷儿:“早上陛下叫你过去说什么了?”

“就广铺国营厂的事儿。”石白鱼提起衣摆登上马车:“我说多了一个个不乐意,我不说了又不满意,随便吧。”

“你最近……”宋冀看着石白鱼背影顿了顿:“怎么感觉脾气见长,好像很容易就心烦气躁?”

石白鱼钻进马车的动作一顿,转头奇怪的瞅宋冀一眼:“没有啊,我不一直都这样么?”

宋冀摇了摇头,伸手推了推他后背,示意进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