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会欺负我。”安安吸了吸鼻子:“倒是你们,要是短了银两就给我说。”

石白鱼在一边看着,心想哪里用得着安安照看,他们又不是多大年纪,何况这小家伙也是留不久的。就云朔在大崽婚礼上那羡慕的眼神,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上门提亲,而且这家伙去的兵部,瞧着很有文转武的苗头。

崽子们长大了,一个比一个有主意,但不管是做什么决定,总归是雏鸟离巢,天高任鸟飞。

他们这些做长辈的,除了支持,自然不能拖后腿。

只是孩子们一个个成家立业,他们也就真的开始老了。

石白鱼料得没错,新年才刚过,桃花都还没开,方家父子就带着媒婆上了门。

三媒六聘,正式将两个崽子的婚事摆上了台面。

不过两崽子早就处在一起,两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些其实也就是走个流程,并没有怎么拉扯,亲事便定了下来。

这一定亲,距离成婚也就不远了。

不过考虑到筹备需要时间,所以也没有定的太紧,但来年三月初二,也是一晃就过去的。

石白鱼一向心大,可自打小崽的婚事也定下后,他连着好几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之前说崽子们成家搬出去自在,正好过二人世界,可真到这时候,反而觉得不习惯。

明明小崽还在家呢,都因为大崽不在而变得分外冷清。

“睡吧,明儿早朝,你这样又该没精神了。”宋冀把人搂到怀里,安抚的一下一下轻拍后背:“安安成不成亲,接手生意后也是天天往外跑,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嗯。”石白鱼抬手搂住宋冀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叹了口气:“睡吧,是不是翻身吵到你了?”

“没有。”宋冀拍拍他。

石白鱼闭上眼睛,却依旧毫无睡意,他抬头亲了亲宋冀嘴角,又依恋的抱着人蹭了蹭脸,心里这才踏实些许。

不过就算睡不着,他也没再动,不想影响到宋冀休息。

但就算他一动不动,宋冀依然没有先睡,一直轻拍他后背,直到人睡着才停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心思太重,又或者太累,倒春寒一来,石白鱼病倒了。

红哥儿因为外祖父风寒去世一事耿耿于怀,生怕石白鱼也这样一病不起,直接给太医院告假,搬来这边近身照顾,若非宋冀和安安在,看他是恨不得晚上都在床边守着。

即便不能日夜不辍的守着,红哥儿也盯石白鱼盯的紧。

不准操劳不准吹风,便是吃喝都严格按照他的要求来。

搞的石白鱼既感动又无奈。

第453章 都是阿父给你惯的

比如现在。

石白鱼抓着眼前这碗好不容易晾凉的银耳羹想喝,但被红哥儿瞧见了,说什么也不让。

还抢碗!

“这银耳羹太烫不好喝,就一点温而已,不冰。”石白鱼死死抠着碗口和碗底,也是坚决不松手。

“不冰也不行,这天气温的也容易凉胃,得热的才行。”红哥儿见石白鱼非要犟,抠着碗不放,也很无奈,怕这边硬抢给洒了,不得不松手:“叔阿么,我知道您好这口,可也不能不顾身体啊,您还病着呢。”

“我这病就一点咳嗽,都好差不多了。”石白鱼得手赶紧要喝,刚端到嘴边又被红哥儿伸手挡住:“你看你……”

“阿爹,您就听红哥哥的话吧。”安安进门看到熟悉的拉扯场面,无语的摇了摇头,开口帮红哥儿:“您老大不小了,怎么拗起来跟个孩子似的,一点不听劝呢?”

见安安回来,红哥儿瞬间松口气。

安安走到石白鱼面前,伸手就把碗给端了过去,转身递给下人:“我看啊,都是阿父给您惯的,这阿父也是,再怎么惯夫郎,也不能这么没有原则嘛,这伤身体的事儿,怎么能由着您性子来呢?”

石白鱼:“……”

这混小子,是不是忘了谁是爹谁是儿子?

听听这训的,是儿子该给爹说的话吗?

没老没少!

但被安安说了一顿,到底没好意思拧着性子来,虽然极其不愿,还是让下人把冷掉的银耳羹端了下去,等热的上来,也没再等冷掉,被两人盯着小口小口吹着吃。

这苦逼的日子,真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终于熬到病好彻底,得到赦令的石白鱼激动的恨不得买两挂鞭炮回来放。淡出鸟来的嘴也总算再次尝到了丰富的酸甜苦辣,随便吃的他整个人都舒坦极了。

“总算是活过来了!”看着馋了许久的糯米鸡,石白鱼叉腰长叹口气:“这才是正常人该吃的东西么!”

宋冀将盘子放到他面前,又递上筷子:“你之前不病着么,本也算不得正常人,吃不上正常人该吃的东西也正常。”

“你在说绕口令吗?”石白鱼接过筷子。

“我说这糯米鸡很好吃,你快尝尝。”宋冀巧妙的转移话题:“还有这栗米粥,也熬得格外浓稠。”

“没银耳羹啊?”石白鱼接过来顺嘴一问。

“天天吃不腻啊?”宋冀好笑:“栗米粥养胃,你病刚好,喝这个正好。”

“哎,这是好了还得被当病人养着。”石白鱼倒也不挑,低头吃得挺香,就是有些感慨。

宋冀知道他是这段日子给憋坏了:“他们也是紧张你身体。”

“我知道。”石白鱼先挑着糯米鸡里面的红豆吃:“都这么久了,红哥儿还没过那个坎儿呢,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这毛病改不了,什么事都要往自个儿身上套,当初你师父是,他外祖父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