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足吧。”石白鱼懒散的靠着厢壁:“要不是白羽在书院出不来,我才不找你这个被焊死在床上的。”

话音刚落,就被秦元抽出腰间扇子敲了脑袋。

“找打是吧?”秦元在他对面坐下:“去哪喝酒?”

“杏林街新开了一家还没去过,到那边尝尝吧。”石白鱼也是临时起意,想了想才拿定主意。

秦元无所谓去哪,闻言将扇子别回腰间:“说真的,自从你倒腾出了白酒,再喝那些这样酿那样酿的,总觉得缺了股劲儿。”

“我酒量浅,可陪你喝不了那个。”石白鱼道:“你喜欢,回头让人给你送两坛过去。”

“那敢情好!”秦元半点没客气的给应下了:“这酒太不好买了,前儿让下人跑了好几家都没买着,去你家店也一样,还以为得等上一阵,两坛又能对付几个月了。”

“以后店里没有,让人直接去厂里拿,回头我给管事交代一声。”石白鱼叹气:“不是我故意搞饥饿营销,实在是原料有限,产量供不上需求,你知道的,大部分还得保证酒精这块,毕竟是军中重要物资。”

秦元自然知道,闻言点了点头:“所以说,合该你赚钱。”

“秦老板说这些。”石白鱼顿了顿,这才抛出约酒的原因:“陛下通过抚恤退役残兵的提议了。”

“嗯?”秦元愣了下:“怎么突然又同意了?”

“自然是因为,陛下爱民如子。”石白鱼不管任何场合任何时候,都坚定做个帝吹:“大昭有这样的明君,是天下百姓之福,亦是你我之福。”

秦元:“……”

得了吧,表演痕迹这么重,一看就是又动用三寸不烂之舌,把人给忽悠瘸了。

不过皇帝能通过这个,秦元还是挺高兴的。

“老戚之前就回来说过。”秦元提到戚照昇,就下意识想到昨晚,然后不适的换了个坐姿:“知道你没放弃自已在张罗,还跟我说能帮衬一点尽量帮衬,没想到你居然说服了陛下。”

石白鱼没好把刚进宫的细节都给秦元说,便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聊,而是顺杆子爬:“那秦老板打算帮衬多少?”

“去去去,真是属貔貅的,闻着铜钱味儿就来了。”秦元没好气,但话是这样说,还是拿出一沓银票拍给石白鱼:“两万两,多了没有。”

“这么豪?”石白鱼慌忙接住,故作手抖:“秦老板大气!”

“闭嘴吧你。”秦元骂完自已都忍不住笑,不过随即又叹了口气:“你这人也是,我不找你,你就不主动开口,都是多年的朋友,搞这见外的。”

“毕竟是我自已想一出是一出,哪能让你破费?”石白鱼很是感动:“谢啦。”

“别谢我。”秦元道:“都是咱们商会成员凑的。”

第386章 祸从口出

“那就……谢谢大家。”石白鱼抿了抿唇:“我石白鱼最幸运的,就是成立商会,结识你们这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秦元叹气:“这原本也不该是你一个人担着的事。”

石白鱼低头将银票收了起来:“一会儿到了酒楼,你把大家捐款数目口述一下,我草拟个名单,等回去归宗入册。”

“没问题。”秦元点头答应下来。

到了酒楼,石白鱼先是点好酒菜,然后才问伙计要来笔墨纸砚,让秦元口述,自已执笔将捐款名单草拟了下来。

秦元看他一丝不苟,心里颇是感慨:“你做事,就是爱较真。”

“有些事可以不较真,有些事必须得较真,因事而议。”石白鱼头也不抬。

秦元看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没再多说什么。

无论过去多少年,哪怕已经和戚照昇在一起了,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依旧会忍不住被他吸引住目光。

“鱼哥儿。”秦元放下酒杯:“怎么办?”

石白鱼:“?”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嫉妒宋冀,嫉妒没有他的好命,没能早一些认识你。”秦元笑看着石白鱼,眼神带着认真:“你安静做事的时候,身上有一种令人心动的气质,光芒夺目。”

石白鱼:“……”

“你不信?”秦元挑眉。

“没有。”石白鱼抬头:“担心你的腰。”

秦元:“?”

“你的嫉妒,会让你下不来床。”石白鱼微笑。

秦元:“……”

“还是你觉得戚将军不太行,又不好直言,所以才委婉暗示他应该多补补身体?”石白鱼耸肩,收起草拟好的捐款名单,暗示的看向秦元身后。

秦元接收到石白鱼的暗示,身体一僵,缓缓转头,果然看见戚照昇就站在自已身后。

秦元:“……!!!”反应过来,他猛地扭头瞪向石白鱼:“好你个鱼哥儿,你坑我!”

石白鱼摊手:“我只是感慨你一把年纪,还是改不了祸从口出的毛病。”

“我也没想到,你一把年纪还是这么小气!”秦元要气死了,当然其实是怂的,不敢看身后戚照昇的眼神,只敢外强中干冲石白鱼喊,企图蒙混过关:“我不过就是夸了你两句,你至于……”

“嫉妒宋冀?”秦元话没喊完,就被戚照昇抚上了后脖颈:“没有早点认识石大人,捷足先登?”

秦元下意识脖子一缩:“不是,老戚你听我狡辩……不是,是解释!”

“不用了。”戚照昇在他身边坐下来:“或许石大人说的对,你就是不满我在床上的表现,所以才故意这么表达不满,只是你该直接同我说的。”

秦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