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渝早就知晓周清野与林悦之事,此刻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砰!”

温父气得猛拍桌子:“好你个周家!”

“我就说当年周家为何那般好心地帮衬我们,原来是想拿我们女儿遮掩他们家的丑事!”

温母脸色也沉了下来,冷笑连连:“周家可真是好算计,不管拆散与否,所有怒火都会撒在书渝身上,他们倒省事,我女儿却成了众矢之的!”

温书渝心中亦是这般想法。

可不是嘛,明明是周家逼着周清野娶她,周清野却将所有过错与怨恨都归咎于她这个无辜之人,最后害得她那般绝望。

好在这辈子,她及时斩断了与周清野的孽缘,从今往后,无论是周家还是周清野,都与她再无瓜葛。

而一旁的温父温母越想越气,当即就要收拾行囊,回京城好好教训周清野一番。

温书渝吓得连忙拦住二老,好言相劝许久,才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待温父温母好不容易消了气,小厮突然从门外进来,一脸为难地看着他们。

“老爷,夫人,小姐,门外来了一人,自称是小姐的夫君……”

第十六章

小厮是在江南找的,所以也不认识周清野,但是他知道小姐是并未成婚的,也没有立马把周清野放进来,只是让他在门外等着,自己进来通报。

一听周清野来了,温父猛地将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叫他滚!”

小厮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虽然他不认识周清野,但是他看到来人的穿着打扮,也知道其身世不一般,要是得罪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见到小厮为难模样,温书渝这才开了口:“就告诉他我不见。”

很快小厮又再次返回:“小姐,他说了,见不到你他就不走。”

闻言,温书渝沉吟了半分,随后跟着小厮一起朝大门外走去。

“书渝!”

温母突然从一旁叫住她。

温书渝知道娘亲在担忧什么,所以她不在意的朝娘亲笑笑:“没事的,娘,我心里有数。”

一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仿若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将温书渝与周清野分隔在两边。

温书渝离开之时便清楚,以周府的能耐,周清野找到她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她若没记错,今日本该是周清野与林悦成婚的日子。

他不在京城好好做他的新郎倌,跑到此处,莫不是想跟旧爱叙旧?

显然周清野并非这般打算,瞧见温书渝一步步朝自己走近,他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也一点点亮了起来。

“书渝!”

若不是中间隔着这扇厚重的大门,只怕周清野早就冲上去紧紧抱住温书渝了。

相较于周清野的激动模样,温书渝显得异常冷静,就连望向他的目光,都未泛起丝毫波澜。

“你来做什么?”

往昔在周清野身旁时,温书渝的语气向来是温柔且耐心的,绝不是如今这般平静又疏离。

周清野一时有些不适应她这般语气,过了好半晌,才声音沙哑道:“我来接你回府。”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妥,他又赶忙补充一句。

“我说过,要给你补一场婚宴,我的夫人只会是你。”

夫人?

温书渝只觉这话可笑至极。

他们纠缠了这么些时日,他可曾有过一次将她视作夫人?

如今她已然不再爱他,他反倒不愿意放过她了?

“周清野,我与你不会再有瓜葛了。更何况,你不是还有林悦吗?”

一听这话,周清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我不会与林悦在一处,她不过是我妹妹罢了。”

“书渝,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温书渝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笑到最后,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她随手拭去泪水,一字一句道:“周清野,你心里确实有个人,但那个人决然不会是我。”

“若当初你能早些告知我,你钟情于林悦,我决然不会嫁与你。”

那样,她也不至于被他的疏离与厌弃伤得遍体鳞伤。

“从前种种,就当从未发生过,往后你莫要再来寻我了,我不会再为你回头。”

她话说得斩钉截铁,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消失在周清野的视线之中。

周清野还沉浸在温书渝这番话带来的震惊里。

他从未知晓,温书渝竟会不愿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