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往昔每次被问及，都能脱口而出的答案，此刻周清野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因林悦比温书渝更早走进他的生活，所以周清野对林悦格外关注。

久而久之，这份关注演变成一种莫名的占有欲。

林悦与别家公子相亲或是出游，周清野都会莫名烦躁，就好似自己珍藏许久的宝物被他人觊觎，所以他才一次次将林悦留在身边。

他曾以为，这便是喜欢。

直至遇见温书渝，直至温书渝突然远走他乡，他再也寻不到她的时候。

周清野才第一次真正明白，何为喜欢。

喜欢，就是他会为了温书渝发疯似的找遍每一个角落。

喜欢，就是温书渝离去后，他的心仿佛被挖空，成了一个空洞。

甚至，他开始产生幻觉，总觉得一转身，便能看见温书渝，看见她笑意盈盈地向他走来。

他对她的喜欢，已至思念成疾的地步。

“我似是知晓自己真正喜欢之人是谁了。”周清野声音干涩，“至于林悦，她不过是我的妹妹……”

“砰！”

书房门被一直在门外偷听的林悦猛然推开，林悦双眼通红，死死盯着他，冷冷地笑出声。

“妹妹？”

林悦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两个字竟会从她深爱多年的男人口中说出。

往昔他是那般深情，哪怕众人一次次提醒他们的兄妹身份，他也会反复对她强调：“我们并非兄妹，只是一对无法光明正大连理的眷侣。”

他还曾对她说：“除了名分，我愿倾尽所有予你。”

周清野说这些话时，是那般诚挚，所以林悦才毫无保留地将整颗心、全部的爱意都交付于他。

如今，他却亲口说，只把她当作妹妹！

“哈哈哈！”

林悦笑得泪水夺眶而出：“妹妹？哪个哥哥会偷偷亲吻自己的妹妹？哪个哥哥会搅乱妹妹的亲事？哪个哥哥会与妹妹同榻而眠！”

第十五章

紧跟其后进来的周母，见女儿这般癫狂模样，吓得连忙上前要拉她。

谁知周父先一步起身，拉着周母往外走去：“自己惹下的祸事，自己解决。”

“砰！”

书房门重重关上，空荡荡的房间里，林悦泪流满面，望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周清野，只觉心如刀绞。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怀疑，这些年在周清野身上所付出的青春，是否都付诸东流了？

她深知，以他们的关系，此生都无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但无妨，她甘愿忍耐，只要周清野爱她，只爱她一人便足够。

所以她甘愿他一次次搅乱自己的亲事，甘愿他一次次将自己从别的男子身边带走，也甘愿他抛下温书渝，全心全意陪伴自己。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般下去，直至温书渝突然和离远走的消息传来，给了林悦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欣喜若狂，以为自此之后，她与周清野便能长相厮守，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可林悦做梦也没想到，周清野竟要将她当作妹妹，他竟喜欢上了温书渝。

不、不行，绝不可能，周清野只能是她的！

那日周清野与林悦究竟如何解决他们之间的纠葛，周父并不清楚。

只在当晚，他突然听到周清野房间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是女子的尖叫。

待周父和周母匆匆赶过去时，只见房间里有两人，一人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一人用破碎衣物遮体，摔倒在地，低头哭泣。

第二日，周家公子要娶周府养女的消息，便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

成了整个京城权贵圈的笑柄。

书房里，周清野已砸烂了满屋子物件，脸色阴沉得可怕。

“您明明知道林悦给我下药并未得逞，为何还要逼我娶她！”

周父并未看他，语气异常平静：“你已然辜负了一个女子，莫要再伤另一个女子的心。”

“清野，为父年事已高，只求能看到你成家立业。”

周父的话未能打动周清野分毫，他凝视着对面的父亲良久，最终摔门而去。

“我此生认定的妻子，唯有书渝一人！”

周家的丑事，也传到了江南。

听闻周清野要娶林悦的消息，温父温母极为震惊。

许久，温母才回过神来：“所以当初书渝说他心里有人，那人竟是林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