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柏眉头紧皱,太多事积压在一起了,他心力交瘁,明天还要再和另一个合作方开会。
心烦意乱时,车内的气味也让窦柏有些想吐,忽然一阵清新气味传来,勉强缓解了这一种难受。
“难闻吗。”钱开见他睁眼,问道。
“不,不难闻,什么东西?”
“香薰,水果味的。”
那味道是淡淡的果香,并不浓烈,闻起来正正好。
“留给我吧。”
“就是给你买的。”钱开打着方向盘,“怎么了,心事重重。”
“也没什么,就那点破事。”
把车开进小区,窦柏率先下车,钱开跟在他身后,拾起他的外套,检查有没有什么遗落的东西,然后也跟着上去。
托这次项目的福,窦柏从公司到回家的这段时间的司机兼助理,暂时由钱开担任。
窦柏一进屋就开始脱衣,然后倒在沙发上,脸埋在靠枕之间。
钱开挽起袖子去浴室里放水,过了一会儿他出来,蹲下来轻声唤他:“醒醒,洗完再睡。”
叫了好几声窦柏才不耐烦地睁开眼睛,钱开和他对视一眼,似是心领神会般转过身去,露出宽阔的后背。
窦柏向前一倾,把自己完完全全托付给钱开,下巴抵在他的肩膀。
短短一小段距离,却因他们的不言语而拉长,到了浴室,钱开才放下窦柏,从最底下的一颗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窦柏垂下眼睫,静静地看那只手慢慢向上,眼睁睁看着它想若无其事般伸进里面。
“喂。”窦柏抓住钱开试图作乱的手,“没兴致。”
他转身褪去所有衣物,坐进盛满热水的浴缸里,热水很好地带去了他的疲惫。
水面忽然涨高,另一人也跟着进来,坐在了他的身后。
一点粗糙的冰凉接着贴上他的后背,然后开始摩擦,产生大量泡沫。泡沫在手掌的推动下不断在身体上蔓延,身体的主人一动不动,还很享受。
钱开认认真真地给窦柏洗澡,似乎并不觉得两个二十五岁的男人之间做出这种近似亲子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钱开还暗松一口气,这几个月来他算是见识到了窦柏工作的辛苦,像今天这样乖乖给他洗澡而不是吵着要睡觉已经万幸。
当然睡觉也可以,如果是需要他的那种。
窦柏任由钱开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累了就往后一靠,靠钱开锻炼得当的胸肌前,侧过脸去摸他的喉结。
“饿吗。”钱开问。
“不饿。”窦柏的目光只在他的脖子处,对他的问题只是随口回答。
这是他在忙碌工作中为数不多的消遣,他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演变成这样的,反正这段时间他忙得头晕眼花,等他反应过来时钱开就无声无息地成为了他半个司机兼生活助理有特殊意味的那种。
窦柏在脑海中建立一个评分表格,从头到尾给钱开打分,发现他近乎是满分的最佳助理,如果他想的话,李理估计马上就要失业了。
不过可惜,他半梦半醒间问过钱开,钱开只是抚摸他的脸颊,说不行,让他再想想自己想要什么。
窦柏觉得钱开还是天真了一些,不顺势而为提出要求,他这无良的资本家只会心安理得地享受而不给回报。
钱开似乎不在乎这些,只是问他如果下周他不来的话怎么办,窦柏想了想,说为什么不来。
钱开笑了笑,说自己家离公司太远,送完自己回家再回去,花去时间太多休息不够,说罢还上前凑了凑,让他看那一圈淡淡的黑眼圈。
那你就来我家吧。
指尖蹭过那一点点乌青,窦柏脱口而出。
于是钱开就更理所应当地进他的家,睡他的床,用他家的冰箱。
夸张到他家门换了密码锁之后,指纹也录入了一个。
窦柏太忙了,但他觉得和钱开牵扯不清并不是好事,他本以为七年前就还和他彻底断了联系的,如今又因工作而和他再度复联。
……好吧,也是他色令智昏,毕竟他真的喜欢和钱开上床。
但可惜钱开不再像高中那样好忽悠了,又想到钱开从前抵触的态度,窦柏决定在工作上的事情彻底弄好之前保持一个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
如果钱开不提,他也不说,稀里糊涂地过了再说。如果钱开想要钱,那他现在能给的,肯定比以前更多。
靠着靠着又要睡了,钱开无奈地把他摇醒,“先冲水,别着凉了。”
第43章 forty-three 饮酒
第二天早上照例又是钱开开车,窦柏坐在副驾,却眼皮直跳,神情凝重。钱开吸了吸鼻子,感觉头有点晕,更加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车,因此也没察觉窦柏的不妥。
到了公司,钱开忙着去工作,下意识忽略了窦柏的脸色,难得要先行下车没等他,临走前趁其不意在窦柏颊边轻吻,声音沙哑道:“老板,我晚上再来接你。”
“喂你”
窦柏甚至都来不及说什么,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骂人的话堵在喉间,只能看着钱开的背影越来越远。
因终于完成了要紧的项目,技术部总算能够轻松一些,不过钱开还有几个任务,想赶赶工期,才说要晚上再去接窦柏。
到了晚上,钱开终于赶上了进度,关了电脑就上了楼,却见窦柏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李理刚好从里面出来,面带忧愁。
见他来了,李理将车钥匙给他,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