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政儿和太子没一个像她的,要不然大秦完了。”

“长得还是有点儿像的,都好看。”

“你就喜欢好看的。”

“你不喜欢?”

“你们兄弟俩怎么又吵吵?”

“政儿下手还挺干脆的,找不出什么痕迹,那帮儒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还能挑什么毛病?整个甘泉宫加太医和奉常,全是政儿的人,从哪儿挑毛病?”

“太子发现了,这小子,灵光得很。”

“就许他哭得最厉害,做戏有一套。”

“他哭还需要做戏?想想自己生辰过不了了,要守孝一年,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穿,大冬天守灵守到半夜,他的眼泪要多少有多少。”[坏笑]

“小时候也就算了,长大以后他不能还这么爱哭吧?”[托腮]

“那就是政儿该操心的事了。”[捂脸偷看]

“咸阳宫都快成动物园了,宠孩子怎么可以宠成这样?”

“要不你托梦给政儿,让他不许这么惯孩子?”

“政儿的梦不好进,子楚,你去试试?”

子楚慢条斯理地摇头:“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们不懂,政儿其实也喜欢热闹,他只是安静太久了,导致别人以为他喜欢安静。这样热闹的日子,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他也会很怀念的。”[吃瓜]

75 · 人菜瘾大

李世民一脸懵逼,带着点不知是不是做梦的茫然,望向几位重臣与他的父王。

不知是谁窃窃而笑,定睛看去又找不到了。

“有人要废太子?”

“是赵王偃要废太子。”尉僚含笑道。

“哦。”李世民松了口气,想起是怎么回事了。

这件大事主要涉及的人物有这么几个:

赵王偃,宠幼废长,被美色所迷,枕边风吹得他骨头都酥了,脑袋也昏了。

太子赵嘉,过世的王后所生,嫡长子,目前没有犯任何足以被废的错误。注意是任何,可见品行不错。

幼子赵迁,目前十岁左右,子凭母贵,极为受宠,但没有什么关于他的好的故事传出来,估计也谈不上有什么能力。

废太子事件的源头倡后,赵王的第二任王后,原是邯郸的倡女(乐舞伎之类),邯郸这个地方指定有点说法。赵王对她一见钟情,见色起意,不仅立她为王后,还想立她生的孩子为太子。

可是赵国已经有一个稳定的太子了,那怎么办呢?

赵王及倡后二话不说,就要废太子。

这个消息由郭开传给姚贾,又传到秦国来。嬴政眼都不眨,就挥金如土,让姚贾帮助郭开,大力促成此事,搅得这浑水更乱。

“现在最新的消息是什么?”李世民被吓一跳,偷偷摸摸怨念地瞅瞅嬴政,醒都醒了,也就关心两句。

嬴政把姚贾的密报放他手里,轻松道:“赵王后散布谣言,诋毁太子嘉,令其恶于赵王。赵王下令废太子,李牧等人上奏,力谏赵王,‘不可废长立幼’,均被驳斥了。太子即将被废,迁于邯郸幽禁。”

这件事看似是倡后和太子的博弈,实际上还隐藏着郭开这种宠臣和李牧这种武将之间的斗争。

也就是范雎和白起的翻版。

通常来说,武将都是斗不过宠臣的,白起不例外,李牧也不例外。

早在赵王要立倡女为王后时,李牧就曾经强烈反对说:“大王立此女子为后,就不怕造成祸乱吗?”

赵王当时很自信地回答:“乱与不乱在于我,与她一个女子有什么关系呢?”[1]

好的,现在确实乱了,也确实在于他,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李牧只是被驳斥了吗?”李世民脆生生道,“能不能让他被调离雁门?”

“恐怕不能。”尉僚回答道,“一旦李牧调离,北方匈奴就会趁机南下,赵王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好吧。”李世民很遗憾,“那我们打算做什么?”

“盟郭开,赂赵后,废赵嘉,扶赵迁为太子。”嬴政简单总结道,一看就知道,早已深思熟虑过了。

“那很好了,太子一废,朝堂一乱,等赵王一死,赵迁继位,主少国疑,太后主政,奸臣当道,李牧的死期也就不远了。”李世民愉悦地弯起眼睛,“我就喜欢看见这种事。”

尉僚失笑,温和道:“若能因此少动些刀兵,确是好事。”

“可是几位将军也在这里,是要准备开战了吗?”李世民眼睛一亮,精神抖擞。

“有这个打算。”嬴政凝声。

他们一起看向面前这个立体的地图,山丘的位置都捏造了模型,根据形状大小摆放在合适的位置,费了不少功夫才做成的,期间嬴政几次对满手陶土的小孩欲言又止,嫌弃得不行,却在得知是做地图后,只能视而不见。

最初是李世民在和尉僚聊兵法时,地图不在手边,就学后人撒米为山,划出河流,这样更直观些。

后来有空的时候,他就照着地图标注和山川地理的书籍,一个一个去捏土,黏在这张巨大的地图上。有疑问时就到处问人,社交圈里擅长军事地理的都被他问了个遍。

于是这耗时几个月的地图就得了个专有的安放场所,摆在麒麟殿的侧殿,不用的时候盖起来,需要时便围坐论战,十分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