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珍重自己……他若是知道你如此难过,也会很伤心的。”李世民看着嬴政,都觉得很不是滋味,顿生怜悯之心。
人到中年痛失爱子,这谁受得了?
要是换了李世民自己,还不知道要哭多久呢。
嬴政静默了许久,才道:“三更了,你一路赶回来很是辛苦,休息去吧。”
这明明就是他的孩子,可嬴政却不能把李世民带回去,不能与他父子团圆,这是多么残忍?
“这个故事,真的只是个故事吧?”李世民因敏锐而不安。
“你希望是吗?”嬴政深深凝望着他。
这种目光实在让李世民不自在,他硬着头皮道:“我不知道。我并不曾听说,秦朝有这样一位太子。”
“这个世界确实没有。”嬴政自言自语,“我也不知为何没有。也许他没有降生在大秦,而是降生在别的朝代,比如”
李世民急急地打断他,不敢再听下去:“父亲也休息吧,明日还要早朝。”
嬴政:“……”
他无声而笑,没有戳破秦王的自欺欺人。
李世民宁愿自己糊涂一点,也不愿去深想这个故事,更不愿去深想眼前人到底是谁。
然而他躺下之后,乱七八糟的念头充斥着大脑,哪怕闭上眼睛,也控制不住胡思乱想,自己跟自己纠结对话。
大秦太子的父亲……
还能是谁?
不要想了!
秦!始!皇!
那只是个故事而已。
自己骗自己。他现在是你父亲了。
都说了不要想了!
不想他也是你父亲。看样子还是死了太子不甘心来找你了。
找我干什么?
你装傻也要有个限度,显然,他认为你就是那个太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父亲是秦始皇。
李世民:“……”
他真希望自己是个傻子,真的。
(未完待续)
58 · 二凤:轻佻?我吗?我?(不可置信)
“阿父若是不信,明日可召几个人来议论议论,像国尉、蒙大将军、王翦将军……都是最踏实可靠的,他们说的话,阿父应该会信吧?”李世民退了一步,给嬴政台阶下。
“……”
嬴政勉强冷静下来,把韩非的奏卷起来,换了个话题:“先不提韩非了。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想起要变法?”
“不是变法,是修律。”李世民更正。
“好,修律。”嬴政深深地看着小太子,“是何人何事促使你想起来的?”
他已经逐渐发现,这孩子的生而知之,不是无所不知,而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由陶到瓷,由竹简到纸张,由马到马镫,由农田到代田法……
多多少少都是有关联的。
“阿父猜猜看?”李世民狡黠一笑,“就在你现在可以看到的地方。”
嬴政的目光一寸寸巡视他的视线范围,尤其孩子经常活动的地方,最后停在了那小桌案上的一个玩具上。
“刖人守囿车?”他难掩诧异,“就为了这个?”
这个玩具是去年吕不韦送的,雕刻精致,形状小巧,上面刻着二十几种动物的图案,车轮能前后滚动,在有风的地方,车顶上面的四只小鸟会灵活旋转。
嬴政记得李世民刚得到这个玩具时爱不释手,一会打开小车的门,一会趴桌上推着小车走,一会吹口气看小鸟们转圈圈,还抱在怀里跑去找扶苏分享。
但也就热情那么小半天,后来虽摆在桌案上,偶而看看摸摸,却没有那个新鲜的稀罕劲儿了。
他以为这是很寻常的事,就没有多加注意,原来不是吗?
“阿父好厉害,这么快就猜到了。”李世民习惯性先夸夸,然后娓娓道来,“我那天抱着这小车去找扶苏,他问我这些人和禽兽是什么意思?我说这应该是个驯养野兽和打猎的地方,就像上林苑……”
“上林苑可不仅仅是用来打猎的。”嬴政指正。
“哦,这个我知道的。”李世民点头,“还可以用来练兵嘛,我以后也要用的。”
嬴政不置可否,催促道:“继续说。”
“明明是阿父你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