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后退一步,苗霜便再往前一步,直至逼得对方无路可退:“你告诉我,你究竟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才让你给了我那炷香?”

“这……这不能说?啊!”景行大惊,“说?了会遭天谴的,会折寿!我都?已经没几年?好活了,你就放过我吧!”

苗霜抓住重点:“没几年?好活了?”

“不是?……这个……”景行挠了挠脸,长叹一声,“大巫,不是?我不帮您,是?您和陛下的因?果线实在太……太……哎呀,总而言之,旁人根本?插不进去手,若是?冒然接近,就会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苗霜有点不耐烦了:“那你究竟能说?什么??”

“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景行看了一眼龙榻上昏睡不醒的病龙,“但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说?,他日之因?,必有今日之果,心伤难愈,故身伤难愈。”

苗霜:“……”

说?了等于没说?。

他耐心彻底告罄,一摆手道:“没你事了,领了赏快滚。”

“哎。”景行毫不客气地接过明秋奉上的银子,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大巫,相逢即是?有缘,看在有钱……不是?,我们有缘的份上,我就再多说?一句吧。”

苗霜瞥他一眼,倒是?想听听他还能蹦出什么?屁话。

“天道终难违,人力可补天。”

第142章 第 142 章 吃不完今晚不陪你睡觉……

苗霜看着他的背影, 皱了皱眉。

这话什?么意思,逆天?行道?

说谁?祁雁吗?

他一直觉得自己能在祁雁剑下存活这件事匪夷所思,莫非是祁雁用什?么方法又将他救活了?如果真是这样, 强行复活一个?已死之人, 可不就是逆天?行道?

虽然想不通他很可能已经碎成渣的神魂究竟怎样才?能保住, 但如果是祁雁的话,说不定真有办法。

如果连仙道第一都做不到, 那整个?修真界就没?人能做到了。

还有那个?奇怪的妖王,没?准也在里面起到了什?么作用,不然以人族和妖族之间的血海深仇, 祁雁不可能觉得季澜是友非敌。

看来他之前的猜想果真没?错,他死后修真界一定又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他和祁雁共同?跑到了这本书里来。

该不会是仙道首座和妖王一起复活了他这个?魔尊吧,那可太有意思了。

但如果他真的被复活了, 又为什?么没?回到修真界?是祁雁拼尽全力?也没?能把他拼完整, 只能放进这个?书中?的小世界来才?能勉强存活,还是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导致现在的意外?发生?

全无头绪,也无从打探。

苗霜看了龙榻上的人一眼?,不禁有些暴躁, 怎么姓祁的偏偏失忆了, 拼命把他救活,却又不再认得他,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苗霜叹口气。

罢了, 不管怎么样,先处理完当下的事再说吧,他实在不能确定如果祁雁死了会发生什?么, 这个?世界会不会随之崩溃,自己又会不会跟着一起消失。

如果他再死一次,是会回到修真界,还是会彻底灰飞烟灭,他自己也拿不准,虽然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祁雁逆天?行道把他救活的……还是好好活着吧。

苗霜在床边坐下,又给某条病龙把了会儿脉,恢复的情况还是不太理想,只能说比昨晚稍好了点。

真是奇怪。

就算心口的剑伤是前世之因,可生病又不是,为什?么治病也治不好。

……

等等。

不知想到什?么,苗霜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用蛊虫给祁雁重?塑经脉以后,祁雁就接近于百毒不侵了,那是否意味着祁雁的体质也变得和他一样,毒不对他起作用,药也同?样不对他起作用?

……这下可难办了。

苗霜只能想办法给他增加剂量,下些猛药,可再猛的药到祁雁身上药效也大打折扣,只能边治边看。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苗霜帮他告了一天?的假还远远不够,祁雁反复发烧,喝了药便昏睡不醒,一连三四天?都是如此?,别说会见朝臣了,起床都困难。

自从新帝登基,还从来没?有因为生病请过假,而今一请就是好几天?,朝臣中?不免传出些猜测,说陛下在塞北一战受了重?伤,之前一直在强撑,现在大巫回来了,精神一放松,伤情立刻反复。

也有人认为恰恰相反,觉得正是大巫的归来才?导致陛下身染重?疾,毕竟大巫本就是个?巫医,听说他还在宫里养蛊虫,想想就让人害怕,陛下久居这样的环境,能不出事吗。

更有甚者,认为陛下根本就没?病,不过是大巫回来了,忙着跟他颠鸾倒凤没?空上朝,反正塞北大捷,短时间内各国不敢再犯大景边境,他休息一下也是无可厚非。

不管他们怎么猜测,祁雁不能消失太久是真,要是天?下太平局势安稳倒也罢了,可前朝留下的烂摊子?才?解决了一半,剩下的也不能一直拖着。

祁雁几天?没?干活,奏折已经堆积如山,苗霜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康复的某人,觉得要是一直等到他痊愈,这奏折的数量恐怕要累加到加班半个?月也批不完了吧。

才?有好转又玩命加班,病情恐有反复的风险,思来想去,苗霜唤来范青书道:“去把奏折给我拿过来。”

范青书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大巫要替陛下批奏折?”

“怎么,不行吗?”

“倒也不是……”范青书斟酌了一下,“我现在去拿。”

他叫了两个?小太监,将所有积压的奏折都从前殿搬了来,委婉道:“以陛下对大巫的信任,旁人自然无权置喙,但此?事若被朝臣知道,恐有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