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 / 1)

站在一树将开未开的榴花树下,那就一个风姿翩然,气质清拔。

“想学,日后臣教陛下就是。”她随口应道,这话当然是说给裴灵祈听的,但那双眼睛却始终目光灼灼的看着裴宣,还犹带两分笑意。

裴宣:“......”

害得裴宣很想搓一下肩膀,总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爬。

郑牡丹不要随便乱孔雀开屏。

裴宣环顾四周,先给郑牡丹行了个礼,郑牡丹略微抬手轻咳一声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太自然才道:“起来吧。”

裴宣这才问:“陛下身边的人呢?”

刚刚要不是郑牡丹手快,裴灵祈这个小病秧子真被月明一脚蹬出个好歹来,可就真要出大事儿了。

裴灵祈眼珠子转了转,抱着她的小猫低下头,不满的小声嘟囔:“他们都不让孤抱月明,”又找到组织似的朝郑牡丹身边贴贴,“再说有姑姑在才不会出什么事呢!”

姑姑可是天下第一大将军。

这一点郑牡丹很是赞同,和煦但掷地有声的道:“有本王在,自然能护住陛下周全。”

很自信啊,这话别有深意,因为她的目光始终不曾从裴宣身上移开。

下一刻,月明一爪子拍在了名满天下的平南王手臂上。

威震三军势不可挡的平南王殿下当即闷哼一声。

丝丝鲜红的血迹渗出染红了她象牙白的劲装,平南王殿下晃了晃,一副摇摇欲坠之状。

抱臂看热闹的裴宣:“......”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裴灵祈吓坏了,她死死按住月明闯祸的前爪,瞪大眼睛:“姑姑你怎么了?”

刚刚还口出狂言但瞬间被一只猫打趴下的平南王眉宇间透露出一丝虚弱:“无事,只是旧伤罢了。”

她捂住手臂,无奈叹了口气:“本来修养一阵也就无碍,但本王深得太后看重,奉太后懿旨暂行军务,只是耽搁了些就不中用了。”

裴灵祈一时愧疚极了:“我去给姑姑叫太医。”

郑牡丹温和的按住裴灵祈肩膀:“陛下难道想月明被抓走吗?”

一只野猫敢抓伤平南王,哪怕是陛下的御猫落子书谨手里那也是玩完了。

裴灵祈一时进退两难,艰难的将目光移向这里唯一一个健全人。

裴宣:“......”

郑牡丹,你从哪儿学的?

第112章 你知道不听话会有什么下场吗?

但扭头就走裴宣也着实做不到, 别的不说裴灵祈先得抱着她的腿把天哭个窟窿出来。

子书谨一向对裴灵祈要求严苛,小家伙没有玩伴,现在已然把小猫当成她的心肝姐妹了。

裴宣认命的走近, 郑牡丹虚弱无力的坐在桌边, 解开最外层勾勒身形的外衣,把袖子口的银箍也褪了下来,再把袖子往上一卷就露出来一截苍白的手臂。

她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好像从没消停过,有些新伤是旧伤崩裂所致,严重的已剜去腐肉被纱布缠的极紧。

这样重的伤怪不得身上时常有淡淡的血腥气。

郑牡丹见她面色严峻, 自己眉头倒是松开许多,从袖子口里掏出来一瓶膏药微微颔首:“只是看着严重,其实已好了许多。”

药瓶里面自带一个小木棍可以沾些药膏敷在伤口上, 裴宣鼻子灵嗅了嗅,确实是镇痛止血的药材。

木棍沾了点药膏,重重按在伤口上。

本来平静的平南王面色顿时一阵扭曲, 咬牙切齿的看过来, 那双眼跟下刀子一样几乎要把人捅个对穿。

结果可能是对上这张脸实在太熟悉,火气顿消了大半只是不善的看着她。

“臣手重了,殿下见谅。”裴宣口不对心的致歉。

就是月明没抓这爪子她手臂也会渗血,因为她就是用的这只手施力逮住的月明。

月明刚开始捡到瘦瘦小小一只, 在宫里伙食好了不少,裴灵祈还偷偷给它开小灶, 不到两个月体重已经直窜上十斤大关,逮住拼命挣扎的月明,伤口不开裂才是怪事。

郑牡丹本来想发火, 看见是她又硬生生把这窝囊气憋住了,忍的那叫一个辛苦,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裴灵祈从来就没有见过姑姑这种扭曲的表情,也是,朝堂上谁还能给她这种窝囊气受,哪怕是子书谨针对她,她也是有火当场就发。

裴宣忍住笑,给她在伤口上吹了口气。

平南王殿下这下终于安静了,手略略往后缩了下又伸出来,眼睛和鼻子也算回归原位。

裴宣用药棍给她将伤口周围涂抹均匀,末了擦干净手臂上流淌的血水,天气渐渐炎热容易发炎本不该包这么严实的,不过她性子强不愿意让人知道。

她愿意让自己知道,意味着什么不已经很明显了吗?

裴宣抬起头,恰好撞进郑牡丹低垂的眼睛里,继而看见她眉宇间的那道伤疤,第一次重逢时就想问的疑问再一次浮现上来。

怎么弄成这样破相的?

她眼中有疑惑,郑牡丹察觉她在看自己的疤,脸色又要发黑,不自觉的攥了攥拇指上的鸽血红的戒指。

其实郑牡丹还挺看重她这张脸的,从前花高价买过一个一张面具覆盖在脸上,为的就是保住她那张高贵冷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