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落下,在场的文武百官都面面相觑,陛下言下之意,再有人替楚家求情,那必定是严惩不贷了。
楚家失势,已是大势所趋,在场的这些官员,就算以前受过楚家多大的恩惠,如今龙威之下,也不敢将身家性命置之不顾了。
故而,整个大殿之上,一片寂静,而这时,只见容宸上前一步。
“父皇,儿臣以为,楚家既是犯下如此恶行,必当严惩,以儆效尤,也好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他的话说完,便见着几位大臣也跟着附和起来。
“陛下,楚家身为皇亲,却仗势欺人,残害百姓,置陛下龙威于不顾,若助长此风,定然会让百姓生怨,楚家当严惩。”
“先后在世之时,楚老相爷为国事操劳,落下一身顽疾,中书令继位,却是助长楚家刁横之气,实乃是愧对先后,愧对老相爷啊。”
“不错,身为皇亲,上愧对天子,下愧对百姓,若陛下再姑息,那只会更加助长楚家之气啊。”
一声声讨伐,让与楚家有关的官员们,脸色皆个个难看,却又不敢言语。
而这时,容宸朝着顾中元看去,“听闻顾大人这两日一直在替楚家之事奔走,如今景王将证据呈上,桩桩件件,罄竹难书,顾大人还要替楚家求情吗?”
突然被点中名的顾中元,脸色瞬间难看一片,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若是替楚家求情,那便是置陛下圣威不顾。
但若是声讨楚家,那他作为楚老相爷的得意门生,必然会被人说成是忘恩负义之徒。
安王这句话,是将他架在了火上烤,一时间他额头上沁出了累累汗珠。
见到顾中元这样,容宸冷冷开口,“顾大人,你身为丞相,理当以家国天下为己任,却因为一已私情,助纣为虐,难道不觉得愧对陛下的信任吗?”
他一席话,让顾中元惊的立马看向容渊,紧跟着跪了下来。
“臣万万不敢,老相爷乃是微臣恩师,微臣不忍见到恩师白发人送黑发人,故而一时心软,微臣知罪。”
见到顾中元都跪下了,朝堂之上那些替楚家求情的大臣纷纷跟着跪下。
“陛下息怒,微臣知错。”
容渊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点点头,“既是如此,景王,那朕便命你将相关人等悉数法办,楚家其余人等抄家流放至皇陵,终生不得还朝。”
“儿臣遵旨,陛下万岁万万岁!”
容显跪下三呼万岁,满朝文武皆跟着跪下谢恩,待散朝之后,容宸便被叫去了南书房。
而容显,则被容胤派来的人堵住,带去了东宫。
“听闻二哥今日在朝堂之上办了件大事。”
到了东宫书房,容胤淡淡而出,容显看向他,眉头皱了皱。
“听闻大哥这几日染了风寒,今日看来,面色倒确实有几分不虞,既是养病,就好好养,莫要惦记那么多事情,忧思过虑,只怕这病就更难好的快了。”
容显说的毫不客气,容胤面色不变,似是不以为然,德安这时奉上茶水。
容胤看了眼他,将杯子端起,“听闻你昨日在绣作处见着安王了?”
第255章 别有用心
容显正欲端茶的手停下,眉头拧起,看向容胤。
“大哥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事?”
“此番对付楚家,二弟突然这般果断,想来这中间,也有安王的手笔吧?”
容胤开诚布公,容显手碰到了杯子,顷刻间茶杯倒下,热茶洒了出来。
“奴才这就替王爷再上一杯。”
德安见没有烫着人,赶紧将杯子收拾走,又命人打扫干净,这才又重新奉上一杯。
这段时间,容显站在那里盯着容胤一言不发,直到茶水再次奉上,容胤这才勾了勾唇。
“二弟这般慌张做甚?此事你与安王做的好,楚家早就该除了。”
这话,让容显将信将疑看向他,随后坐下,重新端起茶杯。
“二弟喝慢些,莫要烫着了。”
“楚家可是大哥的外祖家,今日大哥叫我过来,莫不是想要秋后算账?”
容显喝了口茶,将杯子放下,目光看向对面,眼底暗光浮动。
“二弟这话说的,若我想算账,怎么也算不到二弟头上啊,再者,楚家作恶多端,惹的民声怨载,我身为储君,怎么会是非不分呢?”
“既是如此,那大哥为何方才要问我那些话?”
“孤只是想提醒,有人拿你当剑挡在前面,自己渔翁得利,莫要被人利用了才是。”
容胤的话,让容显眼眸暗了暗,“多谢大哥提醒,臣弟自会考量的。”
“那就好,所以昨日安王去绣作处,所为何事?二弟可知道?”
听到容胤这么急着打听,容显心底升腾起一股子坏心思,他想了想,故意道。
“三弟说他想请旨赐婚。”
“哦?三弟看中哪家贵女了?”
容胤轻轻将杯盏上的茶叶拨去,问的貌似漫不经心,容显见状,也装作若无其事。
“都不是,而是绣作处的孟掌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