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孤要去慎刑司。”
……
孟婉接到慎刑卫送来的令旨,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原本她还纠结淑妃将她调去绣作处之事,是担了好大的恩情,如今看来,离开掖庭却不失为好事。
徐嬷嬷已经站在明面上了,她再待下去,除了被磋磨,只怕那幕后之人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有动作。
得淑妃之令调去绣作处,也许那人知晓,便不会以为她与太子还有瓜葛,兴许是一线转机。
正在心中暗自想着,门被人推开,季冷走进来,便看见她坐在窗边若有所思。
“倒是没想到,淑妃娘娘竟会亲自下令调你去绣作处。”
听到声音,孟婉连忙站起身,朝着季冷屈了屈身,“奴婢见过季大人。”
“看来你攀附的高枝,不止本总管一人啊。”
他说完,负手走到她面前,低睨向她的脸,唇角勾着冷弧。
“除了齐良人,齐钰,淑妃,本总管,还有谁是孟宫女的高枝?又或者说,孟宫女下一个还想利用的人是谁呢?”
第92章 你却拼命想死
季冷的身子前倾,离她很近。
孟婉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传来的冷意。
她屏住呼吸,往前小半步,抬眸的瞬间,几乎与他的眼睛平视。
“奴婢并没有想过利用任何人,奴婢曾受齐良人之恩,结草衔环,但齐良人纯善,却为奴婢做的更多。
而齐侍卫,同样因为齐良人之故,对奴婢多加关照,奴婢却是无以为报。
至于淑妃娘娘,娘娘信佛,与奴婢曾有过一丝前缘,故而得知奴婢在掖庭,大发善心,将我调往绣作处。
至于季总管您,奴婢就更没想过利用,心中只有感激,若是大人觉着奴婢别有用心,那奴婢当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听她语气平缓的说完这些话,季冷望向她那双清洌洌的眸子,慢慢目光移向了她泛着淡淡樱红的唇。
她离的太近,近到几乎他只要轻轻凑过去,便能亲上那心心念念的一抹粉瓣。
喉结微不可察的滚动了下,鼻息间飘进淡淡的桂花香甜的气息,这味道让他背在身后的手指,慢慢拢起。
心里渴求的要命,可却是在她的凝视中,慢慢抬起身,轻轻掀唇。
“好,本总管姑且暂时相信你所说的话,不过,若是他日,被我发现你有意欺瞒,你应该知道,本总管的手段。”
孟婉一惊,马上便想起在刑房看见月姝和月满被施刑的过程,顿时呼吸有些发促。
“那你如今是何打算?留在掖庭还是去绣作处?”
季冷走到桌前,倒了杯茶,端起慢慢饮着,孟婉抿了下唇,随即而出。
“淑妃一番好意,奴婢愿意去绣作处。”
茶盏停在唇前,季冷唇角浮上冷弧,“不是说还要当本总管的饵吗?离开掖庭,你就不担心那人便会停手了?”
“大人,奴婢在掖庭几次三番出事,皆都化险为夷,如今就更是引得大人的注意,若那人还想害我,必定不会在掖庭寻找机会。
他手下的棋子,只剩下徐嬷嬷一人,但如今徐嬷嬷已是枚明棋,所以她只敢在掖庭磋磨我,却不敢对我下死手。
但我若去了绣作处,对方必然会有所动作,这便是将死局下活了,那也会大人更多的机会,查出幕后那个人。”
孟婉这番话,却是让季冷的目光越来越冷,捏着杯盏的手缓缓收紧。
她是笃定要将自己当饵了吗?
难道她不清楚,此举有多危险。
在掖庭,他尚且能一护,可一旦脱离了他的管控,若有什么事,他未必能及时赶到。
“大人,奴婢说得对吗?”
见季冷不语,孟婉再次开口,只听到他的声音传来。
“呵哼,看来你早就想好了,你这般做,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旁人?”
他说的旁人,孟婉听的出来。
毕竟先前他已经警告过她,要对付她的人,或许真正的目标是容胤。
可是事情到今日这一步,却也说不上是为了谁了。
毕竟她想活,也不能拖累殿下。
即便她与殿下那五年,在她心里已成过往,但在旁人眼里,殿下如今身居储君之位,而她仍是那个曾在南宫陪伴殿下五年的贴身宫婢。
仅只一点,她在宫里,就注定无法做个同寻常宫女一样的人。
这就是她的命。
这几日,孟婉想了很多,她如今出不了宫,也不想白白丢了性命,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人。
或许找到那个人,她能与容胤交换,换一个出宫的机会。
齐钰说的对,只要有一线生机,那便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