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胤抬了抬手,而这时丽妃笑盈盈看着他而出,“太子来了。”
“不知姨母找孤何事?”
容胤神情淡淡,丽妃见状,目光转向身旁的顾倾倾。
“今日倾倾入宫探望本宫,本宫想着,你们即将大婚,便将你叫过来见见,中午留下一起用膳。”
丽妃这番话,让顾倾倾小脸顿时泛起绯红,眼眸微垂,满脸娇羞。
容胤听到后,却淡淡而出,“今日恐怕不能留下同姨母一道用膳了。”
“哦?出了何事?”
丽妃敛起笑意,容胤遂而坐下,“边境送来消息,西蛮屡屡进犯,父皇十分震怒,命安王领兵,七日后出征讨伐西境。
孤身为太子,虽无法亲自领兵,但朝中之事却是不可怠慢的,今日开印首日,还有许多奏折要看,若是姨母无甚大事,那孤便告退了。”
容胤的话,让顾倾倾原本期待的神情瞬间落空,浮上一抹失意。
而一旁的丽妃见着,主动开口,“的确,是本宫考虑不周,今日开印,殿下确实朝政繁忙,如此,那本宫便不留你了,由倾倾陪本宫便可,你快些去忙吧。”
丽妃说完,容胤没再停留,甚至连话也没同顾倾倾说一句,待他走出大殿后,丽妃看着顾倾倾满脸失落,开口劝慰道。
“陛下这段时日身子不适,太子监国,势必朝务繁忙,你们即将大婚,日后就是太子妃,要多体恤太子才是。
太子心里必然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送你如此珍贵的帕子,本宫相信你是识大体的孩子。”
说完,丽妃拍了拍顾倾倾的手,只见她将脸上的失意敛起。
“是,臣女会谨记娘娘教诲。”
“那就好,本宫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来,随本宫去御花园走走。”
顾倾倾温顺点头,将丽妃扶起,随后二人朝着御花园走去。
……
东宫。
容胤回到殿内,德安立马迎上前来,“殿下,您回来了?可要去看看孟姑娘?”
听到这话,容胤目光顿了顿,“她今日如何?”
“御医给开的药,孟姑娘喝了两日,身子骨好转许多,崔嬷嬷一直悉心照料着呢。”
“嗯,晚点孤再过去,你去将司炆叫进来。”
吩咐完德安,容胤走到案桌前,桌上此时放着的是来自西蛮边境的奏折。
他打开来,目光落在上面,手指轻叩上去,目光幽沉。
“殿下。”
门外传来声音,容胤抬头,只见身着黑色大襟窄袖兽纹服的男子步入书房。
男子面容冷毅,黑眸如鹰隼透着锋锐,举手投足,身姿矫健,走到书房之中时,随即跪下。
“司炆见过殿下。”
“免礼。”
容胤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情,你都知晓了吧?”
“嗯。”
司炆应声,“自打安王在外游历回京,属下便一直暗中监视,未曾发现他有何异样。”
司炆的话,让容胤眸光暗下,“此番安王率三军出征,回来之后,恐怕父皇便会将兵权交给他了。”
安王是淑妃之子,其舅父又是大祈战神,一等忠勇侯,在他被禁南宫之时,安王承袭太子之位的呼声最高。
若不是丽妃和顾相暗中筹谋,将安王逼出京城,四方游历,只怕如今坐在储位之上的,便是容宸了。
此人不得不防。
“你继续派人盯着安王,将今日朝堂之上,附和于他的那些大臣记下,暗中查探他们之间有无瓜葛。”
“是,属下领命。”
容胤扬了扬手,司炆退下去之后,德安走了进来。
“殿下,奴才有要事禀告。”
“何事?”
容胤眉头微皱,德安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奴才刚接到的消息,淑妃娘娘命人拿了令旨去了掖庭,将孟姑娘调去了绣作处。”
“淑妃娘娘?”
听到德安的话,容胤手指叩在桌上,“自从忠勇侯战殁后,淑妃便潜心修佛,后宫之事便不再过问,怎么会突然将孟婉调入绣作处?”
“奴才也不知,故而赶紧向殿下禀告。”
“可说什么时候调过去?”
“绣作上下如今为殿下大婚制作婚服,正缺人手,掖庭那边是按着慎刑司给的话回了传话公公,想来孟姑娘身子好了,便要去绣作处了。”
德安将打听来的消息据实禀报,容胤思忖片刻,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