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华心中一沉。原来,太子早已派人搜查过她的房间。
"殿下明鉴,"她说道,"这玉佩确实不是妾身的。或许是有人栽赃陷害。"
太子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笑了:"沈夫人果然伶牙俐齿。不过......"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本宫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为好。否则......"
话未说完,突然传来一声清朗的笑声:"太子殿下好雅兴,在这里赏花呢?"
沈昭华转头一看,只见秦王正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太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秦王来得正好。本宫正与沈夫人......叙旧。"
秦王笑道:"那本王来得不巧了。不过......"
他看了沈昭华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沈夫人是本王的故交,不知太子殿下找她有何事?"
太子冷哼一声:"秦王这是要替沈夫人出头?"
秦王微微一笑:"殿下说笑了。只是沈夫人毕竟是墨将军的夫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恐怕......"
太子脸色一变,显然被戳中了痛处。墨易手握重兵,确实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既然如此,"太子冷冷地说道,"本宫就不打扰了。沈夫人,改日再叙。"
说完,他转身离去。
沈昭华长舒一口气,正要向秦王道谢,却见他神色凝重。
"沈夫人,"秦王低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快随本王离开。"
沈昭华点点头,跟着秦王离开了太子府。
马车上,秦王突然问道:"夫人可知道,方才有多危险?"
沈昭华苦笑:"多谢秦王相救。"
秦王摇摇头:"太子已经盯上你了。这次是本王及时赶到,下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夫人还是小心为上。墨将军虽然权势滔天,但也未必能护你周全。"
沈昭华心中一动:"秦王的意思是......"
秦王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夫人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
沈昭华沉默片刻,突然问道:"秦王可知道柳如烟?"
秦王神色一变:"夫人为何问起她?"
"她......"沈昭华正要说什么,突然马车猛地一震。
"王爷小心!"车夫大喊,"有刺客!"
第六 章 血染长街
箭矢破空之声骤起,沈昭华只来得及抓住马车窗框。秦王抽出腰间软剑,剑光如练劈开射入车厢的箭矢。外头响起刀剑相击的声响,混杂着车夫的惨叫。
"趴下!"秦王突然按住沈昭华的后颈,两人伏倒在软垫上。一支羽箭擦着秦王的发冠钉入车壁,箭尾犹自震颤。
沈昭华闻到了血腥味,她的手掌被碎木刺破,却顾不得疼痛。车帘被掀开的刹那,她看到三个蒙面人持刀扑来,刀刃在暮色中泛着幽蓝淬了毒。
秦王揽住她的腰纵身跃出马车,落地时软剑横扫,将最先冲来的刺客逼退。沈昭华踉跄着站稳,忽然瞥见左侧屋顶寒光一闪。
"小心弩箭!"她猛地推开秦王。三支弩箭钉入青石板,最近的一支离秦王靴尖不过寸许。
刺客首领发出唿哨,更多黑衣人从巷口涌出。秦王将沈昭华护在身后,剑势如游龙,却渐渐被逼至墙角。沈昭华摸到腰间荷包,突然想起原主常备的防身药粉。
"闭气!"她扬手撒出白色粉末,冲在最前的刺客顿时捂眼惨叫。秦王趁机刺穿两人咽喉,拉着她往东市方向奔去。
血腥味在喉间翻涌,沈昭华的绣鞋早已染满血污。转过街角时,她忽然听见熟悉的马蹄声墨色战马踏碎夕阳而来,马上之人玄甲银枪,正是墨易。
"将军!"她脱口而出时,墨易的银枪已贯穿追来的刺客胸膛。血珠顺着枪尖滴落,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映出妖异的光。
秦王捂着肩头伤口冷笑:"墨将军来得真是时候。"
墨易的目光扫过沈昭华凌乱的鬓发,最后落在她与秦王相握的手上。沈昭华这才惊觉自己还抓着秦王的衣袖,慌忙松开。
"末将护驾来迟。"墨易翻身下马,银枪横在秦王颈侧,"只是不知殿下与末将夫人,为何会在此处遇袭?"
沈昭华心头一跳。这话听着是请罪,实则是质问。
"本王与夫人偶遇......"
"殿下慎言。"墨易打断秦王,枪尖又近半分,"太子刚在御前参奏殿下私会朝臣家眷,转眼殿下就与拙荆遇刺,当真是巧得很。"
沈昭华突然明白过来。这场刺杀,怕是秦王自导自演的苦肉计。既能嫁祸太子,又能离间她与墨易。
果然,秦王笑道:"将军不妨猜猜,这些刺客身上带着谁的令牌?"说着踢开脚边尸体,腰间赫然坠着东宫令符。
墨易瞳孔微缩,忽然收枪转身:"请殿下移步大理寺。"
"且慢。"秦王捂着伤口喘息,"夫人方才为救本王受伤,还请将军......"
"不劳殿下费心。"墨易扯下披风裹住沈昭华,将她拦腰抱上马背。隔着冰冷铠甲,她仍能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回府路上,墨易始终沉默。直到踏入卧房,他才突然扣住她手腕:"金钗里的纸条,你看到了?"
沈昭华浑身僵住。原来他早知道原主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