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1)

“别碰,”程朔看见傅纭星似乎是要抬手,含糊地说了句,“忍个三四天就行,期间也别碰水。”

傅纭星把远处的抽纸移到程朔面前,淡淡说了句:“麻烦。”

程朔笑着晃了晃手里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我让你别后悔。”

傅纭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底在店里刺白的灯光下透着密不透风的冷劲,攫住猎物般盯着若无其事吃三明治的程朔,“你有纹身?”

程朔怔了一下,当即知道是昌哥和他聊了点什么。

“啊,”他咀嚼的速度慢下来,“怎么了?”

“他说你在他那里纹过身。”

迅速收拾好外泄的情绪,程朔低头擦嘴笑了下,“原来你们刚才是偷偷摸摸聊我呢,除了这个还聊了什么?”

傅纭星知道他在岔开话题,加沉咬字:“就聊了这个。”

没能岔成功,程朔也不再藏着掖着,慢悠悠回忆道:“他开店前做学徒,想要找人练手,请了一顿饭让我来当模特,我觉得也没有损失,就让他在身上练手。你不会也想搞一个吧?这得好好想想,和打耳洞不一样。”

“我看看。”傅纭星看着他说。

程朔笑了下,“没什么好看的。”

傅纭星伸手把他的左手拽到面前,没有拿稳的三明治掉在桌上。程朔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能等反应过来,三串念珠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撩到下方,露出里面藏着的纹身。傅纭星盯着那块皮肤,面色沉得滴墨。

程朔用力抽了回来,“干什么,土匪啊?”

他难得收起散漫的笑意,含着淡淡的警告,冷下的眉眼显得有一丝陌生。

傅纭星终于知道程朔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看见里面的样子,以至于欲盖弥彰地戴上三串手链,牢牢盖住。

“谁咬的?”

程朔把袖子撸了下去,拧起的眉间夹杂着些微不耐,“我自己咬的。”

傅纭星冷冷地说:“你会在手腕上纹一个自己的牙印吗?程朔,你当我是傻子?”

看来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

“一个朋友,”僵持不下,程朔还是说出来,“我之前和你提过。”

傅纭星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个和他一样曾经体弱多病,被蛇咬过,还已经因病去世了的‘朋友’。

更荒谬的是,他居然什么都记得。

牙印,多暧昧,就差在上面盖个章,宣布这个人的所有权。对程朔来说,就只值得一句不痛不痒的‘朋友’?

明明要追他,现在却为了一个为别人而纹的纹身这样不耐烦地对他。

“他是你的前男友,对吗?”

程朔叹了口气,“你别想那么多。”

傅纭星胸口莫名堵,却找不到一个出口,自嘲地扯起唇角两端。

他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便利店,玻璃门重重合上,漆黑的路灯下脚步拖得很长也很慢。走到尽头,身后蜿蜒的巷子里一片萧瑟的黑,没有程朔追过来的身影。

第23章 偏轨,难哄,红唇

程朔坐在便利店里吃完了剩下半个三明治,对付一口冰水,稍微冲淡席卷上心头的那阵戾气。

昌哥不会主动和别人提起那些事,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傅纭星主动问起。

他没有想过把过去的事情瞒得严严实实,不然也不会在天台上说出那些话,带傅纭星来见曾经的朋友。但凡事讲究一个度,很显然,傅纭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执拗而敏感地只要他给出一个答案。

手腕上的纹身被发现属于意料之外,比他预想的早了一点,但既然被发现,那就没必要继续瞒下去。唯独傅纭星的反应让他始料未及。

这件八百年前的陈年旧事,值得这么生气吗?

刚才夺门离去的傅纭星不复平常冷静自持的模样,显得极其陌生,一再的追问甚至让程朔感到点烦躁。他比毫无经验的傅纭星更清楚这是一种代表了什么意味的转变。本该高兴,说明这段时间的努力不是白费,但又有点说不上来的烦闷。

傅纭星,好像有点认真过头了。

和他预想的完全偏离了轨道。

最开始他看中的就是傅纭星的皮囊,闲来无事便去追一追,等追到手,感觉耗得差不多了再疏远分开。过去都是这样。傅纭星再特殊,他也不可能真收心和一个大学生本本份份地玩恋爱游戏。

就连分手时最难缠的方屿,也没有一开始就对他的过去打探不休。

原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是程朔忽略了傅纭星和其他那些经验丰富的对象的区别,想当然觉得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缺的富家少爷,怎么可能付出多少真心?

但他显然猜错了,少有的看走了眼。

程朔从便利店里出来后没有在巷子口找到傅纭星的身影,回到家里,看见客厅玄关处摆放着傅纭星的鞋,应该刚回来不久。

程朔稍微放下心,过去敲了敲紧闭的卧室,里面悄无声息。

转动一下把手,锁住了。

就在程朔放弃转身,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哒’,在寂静的房子里显得突兀。傅纭星站在卧室门后,低垂的视线在程朔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就与他擦肩而过。

程朔反应过来,回头叫住他:“你去哪里?”

傅纭星背对着他,“不用你管,谢谢这段时间的收留。”

一句道谢,要多冷硬就有多冷硬。

程朔被气笑,抱着胸侧靠在墙上看着傅纭星穿鞋,“有必要这样吗?我这里是旅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