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朔眉心重重一跳。
这又是在玩哪一套?
三个人站在礼堂门口的画面已经引来了不少注意,跟着一同走出来的任天晨也被这阵仗吓倒,犹豫着该不该靠近。实在是由于他们三个本身就太过打眼,傅纭星本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尽管他本人从不知情,而傅晟西装革履稳重的气场更是与整个校园都格格不入,叫人不敢多看。
傅纭星抿了下唇,冷声道:“程朔,我的朋友。”
程朔以为这样就好了,只想赶快结束这段怪异的面见,谁料傅晟转而面向他,视线交汇,微微笑着伸出了手,“我叫傅晟,傅纭星的哥哥。”客套中不带什么温度,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迟滞了三秒,程朔只好握了上去。
“你好。”
咬着牙硬挤出来了两个字。
抽了一下,没能把手抽出来。
程朔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好像有点太紧了,也太烫,迟迟没有松开,久到身边的傅纭星都投来了微沉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圣诞快乐,愿望是能有很多海星
第50章 侩子手,记得处理,没有看够?
“哥。”
就在傅纭星冷声制止的同一时刻傅晟松开了握着程朔的那只手,神色自然地插进袋里,仿佛刚才长时间对峙而产生的异样气氛只不过是错觉。
“不好意思,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傅晟镜片下的眼眸注视着程朔,嗓音沉缓。
什么老掉牙的搭讪套路?
程朔蜷起贴在身侧体温过高的手掌,皮笑肉不笑地接过了傅晟递来的剧本,除了演下去他还能怎么办?“看错了吧?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傅晟却偏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仿佛没有看见程朔暗暗使给的眼神,“名字好像也有些耳熟,程先生是在哪里高就?”
尽管松开了手,但靠的反而更近。
程朔都能嗅到傅晟西装前襟上淡淡的木质香气。
傅纭星猛地上前一步挡在了正打算接话的程朔面前,冷然地切断下了傅晟不见收尾的话锋,同时遮住了他的视线,“他都说了是看错。”
一时,空气安静了些下来。
傍晚的落日已经被大片乌云遮蔽得差不多,鸟群掠过黑影,学校路灯点亮了两排梧桐树,程朔楞怔了一下,陡然发觉傅纭星似乎又长高了一些。
挡在他面前溺在昏黄灯影下的后背已经不再像初见时那样清瘦,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如同一枝挺拔葱翠的松柏,莫名让人有安全感,一点也看不出来在他面前红着眼睛等待慰藉的模样。
傅晟没有勉强下去,松开了距离,“也许是。”
含糊的回答令傅纭星细细地拧了一下眉头,语气冷硬,“你来学校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毫无征兆地出现。
然后做了一场没有任何效率与意义可言的可笑演讲。
这根本不是傅晟的风格。
傅晟迎合上傅纭星略蓄冷意的视线,再往深处是不加掩饰的探究,他发现此刻的心情比来前所预想的更为平静,也许从很早开始,这双与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眼睛里就已经不再有儿时的依赖,与期许。
可以当着他的面在众目睽睽下牵起一个男人的手,也可以为了这个认识不过半年的男人而与他针锋相对。
已经发现了什么吗?
也好。傅晟无声地提唇笑了笑。
或许他不应该把傅纭星一直当作温室里的花朵,制造出一个无菌的环境,执着于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一辈子。
成为侩子手,明明才是他最擅长的事。
成长有时候所需要的只是一次痛彻心扉的教训。
这一课,由他来上。
“临时加的行程,所以没有来得及让你知道,不重要,”话是在回应傅纭星的问题,傅晟的视线却始终落在程朔身上,“交了新朋友,怎么不和我说?”
“我不需要向你汇报每一件事情。”
“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傅晟说,“我不会阻拦你的社交。”
程朔听见这句冠冕堂皇的话只扯动了下嘴角,压下嘴边快要压不住的讽刺。
不会阻拦?
这话未免说的太好听了些。
要不是他切切实实地体验过一把傅晟口中的‘不会阻拦’,差点就要信了。
对上视线,程朔先一步朝旁移开,傅晟敛眸盖住深意,没有去计较傅纭星话里的夹枪带棒,说道:“今晚的演出不错。”
傅纭星抿了下唇,回以一个字音:“嗯。”
就这样?
没了?